百里杰他们所在的这艘船,既然是潮生会的暗船,又派遣了三位地位极高的机械大师,此番更是冒险靠近申城海域,自然不可能不配备护卫。
在得知无根渡船队逼近后,船舱深处便有一队人马鱼贯而出,踏上了甲板。
这队人人数不多,粗粗看去大约二十多人,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极其锐利,步伐沉稳有力,显然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精锐。
他们身上多多少少都带有外露的蒸汽机械改装件,说明个个都是蒸汽修行者。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国字脸男人,他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穿著一身墨蓝色劲装,腰间挎著一柄斩铁刀,刀柄处连接著一根拇指粗软管,直通他腰后的小型蒸汽气罐。
他大步走到船头,朝花想容拱了拱手,声音如洪钟般浑厚:
“花供奉,在下裴启庚,潮生会惊蛰堂护卫长,此次负责护送三位大师及诸位安全!”
花想容郑重地回了一礼:“裴大哥辛苦,请问……这里就是船上所有人了吗?”
裴启庚点了点头:“正是,除了机舱里的些许船工兄弟外,能打的,就咱们这些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地报出了自家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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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不才,汽心二境,我还有两位过命的兄弟,那个大高个叫铁牛,汽心一境;那个圆脸胖子叫宋铜壶,也是汽心一境。其余诸位兄弟,境界在锻炉四境到九境不等,虽然说不上多么厉害,但想来……应该算不上弱吧?”
花想容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点了点头:
“当然不弱,裴大哥你们这一队人马,若是放在申城里,足以横著走了,但是……”
她说到这,转过头,望向远处那支黑色船队:
“……裴大哥,你看见那艘最前面、掛著武字旗的船了吗?”
裴启庚顺著她的目光望去,眉头微微皱起:“看见了,那船上的人,是何方神圣?”
花想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那人名叫武晏安,是无根渡派驻在申城附近海道的话事人,他……很可怕。”
裴启庚的神色凝重了几分。
“花供奉,咱们兄弟之前一直在內陆江河做事,前些日子才刚被调来东南海道,对这附近的情况还不甚了解,您能否细说一下这个武晏安,究竟是个什么路数?”
花想容点了点头,语速极快地说道:
“武晏安是汽心三境的修为,放在平时,汽心三境虽然棘手,但未必不能一战,可此人,绝不能简单地用境界来衡量。”
她的目光变得更加凝重:
“他拥有一种极为罕见的气血体质……疾影流光】。这种体质让他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早年我们漕帮也曾与他起过几次小衝突,我乃汽心二境,仗著磁石,勉强能与他周旋片刻,也只能仅作自保,难以对他进行准確定位,更別说伤到他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机械臂,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更何况……我前日在申城里为了保百里靖,与人大战了一场,无法动用磁石,如今能发挥出平日不到三四成的本事,就算烧高香了。”
听到这里,裴启庚的眉头紧锁得更深了。
他身后那个叫铁牛的大高个,却拍了拍胸脯,瓮声瓮气地说道:
“怕他个鸟!咱们加起来四个汽心高手,还怕他一个汽心三境?!”
裴启庚却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
“铁牛,不要轻敌,疾影流光】这种体质极为少见,身具此种体质的人,都会针对腿部进行额外的改装,我见过这种人,他们刚开始交手时或许还不算太快,但越打越快,一旦让他把速度完全提起来,同境界內根本没人能摸到他一根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