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等了吧。”
李冬学握著刀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角色的反应,是他自己的反应。
叶默的气场太强了,强到他的身体本能地產生了“危险”的信號。
他应该接台词的。
但他说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
……
“咔!”
路洋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不是喊停,而是喊了之后自己都愣住了。
片场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路洋站起来,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了。
他盯著监视器里的回放,眼睛瞪得溜圆。
副导演张著嘴,忘了闭上。
场务端著盒饭,饭已经凉了,他忘了吃。
灯光师举著反光板,胳膊酸了都没放下。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消化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
丁修抱著那个女人,歪著头,嘴角带笑,说出很润两个字的时候——那个眼神,那个语气,那个气质。
邪。
不是坏人的邪,是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带著危险气息的邪。
路洋猛地一拍桌子。
“漂亮!”
声音大得整个片场都震了一下。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齐刷刷看向他。
路洋的脸涨得通红,眼睛亮得像灯泡。
他指著监视器,又指了指叶默,嘴张了好几次,才把话说出来。
“叶默!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叶默愣了一下:“……很润?”
“对!就是这个!”路洋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副导演肩膀上,拍得副导演齜牙咧嘴,“你听听!你听听这词!”
副导演揉著肩膀,一脸懵:“路导,这词怎么了?”
“怎么了?”路洋转过头,盯著他,“我写了那么多版丁修的台词,从来没想过能用这两个字,很润——你品,你细品!又痞又邪,还带著那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这他妈不是演技,这是天才!”
副导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著路洋那个激动的样子,又把嘴闭上了。
路洋走到片场中央,看著叶默。
叶默已经从角色里退出来了,正活动著肩膀,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路导,没过吗?”
“过?”路洋笑了,笑得很大声,“你加这个词,我能让你不过?”
他转头看向李冬学。
李冬学还站在原地,手里握著刀,表情复杂。
“冬学,你刚才怎么回事?”路洋问。
李冬学沉默了两秒。
“我没接住。”他说,声音有点闷,“这小子……太邪了,我脑子里空了。”
路洋没接话,又看向刘思诗。
刘思诗站在旁边,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
她低著头,不敢看叶默,也不敢看路洋。
“思诗,你没事吧?”路洋问。
“没事。”刘思诗的声音有点小,“就是……他那个词神……”
她没说下去。
这次也太露骨了吧!
路洋懂了。
他看著叶默,叶默挠了挠头,一脸无辜:“路导,我是不是演过了?”
路洋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过了。”他说。
叶默愣了一下:“过了?不是没接住吗?”
“没接住是他们的。”路洋拍了拍他肩膀。
“你没问题,这条过了,而且——”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很润这两个字,我要定了,谁都不许剪。”
旁边的工作人员终於回过神来了。
“臥槽……”
“刚才那个很润,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刘思诗的脸红了,你们看到没?真的红了!”
“那不是演的,是真的红了吧?”
“叶老师这个人……太会占便宜了。”
路洋走回监视器后面,重新看了一遍回放。
他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叶默说出很润的那一刻——歪著头,嘴角带笑,眼神里带著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东西。
路洋盯著那个画面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把手机拿起来,对著屏幕拍了一张照片。
存了下来。
很润,太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