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南阳城主府,一间装饰典雅,空间宽敞的寝室之中。
陆天行大马金刀,端坐坐榻之上,衣襟大敞,露出雄壮胸膛。
军议已经结束,出兵计划已经制订完毕,明日午后,就将揭开战幕,启动这一场决定中原归属的大决战。
决战在即,陆天行有点小兴奋,决定庆祝一下。
房门无声开启。
身着繁复白裙,连修长玉颈都遮掩得严严实实,双手亦笼在袖中,不露一寸肌肤,脸上亦罩着纱巾,只显出额头与修眉凤眸的高挑女子盈盈步入。
正是祝玉妍。
“大王。”
她行至坐榻之前,抬手摘下面纱,露出清纯娇美,看着浑无半点魔女妖冶的秀丽面容,对着陆天行盈盈一礼。
陆天行唇角微扬,露出笑意,抬手拍了拍自己大腿。
祝玉妍侧身坐到他大腿上,娇嫩柔软的纤手自袖中探中,抚上陆天行雄壮胸膛。
陆天行大手搂住她纤腰,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笑道:
“婠儿她们怎还没来?”
祝玉妍嫣然一笑,声音清冽娇柔:
“她们在准备乐器,就快来啦。只是,大王明日就要出征,今夜若是狂欢……”
“呵,你这是在质疑本王的体魄?”
“不敢。妾身失言,请大王责罚。”
“当然要责罚。”
陆天行大手钻入她衣襟,轻抚她丝滑娇嫩,柔软平坦的小腹,指尖在她肚脐上画着圈,附在她耳边说道:
“本王待会儿便叫婠婠她们把你吊起来,再狠狠抽你。”
听着大王如此冷酷的宣言,祝玉妍脸颊反而浮起一抹动人红晕,美眸也泛出丝丝雾气,她娇躯轻颤着,伏在陆天行怀中,肌肤缓缓升温,声线儿发颤地说道:
“妾身……妾身认罚……”
正调笑时。
房门再次打开。
婠婠怀抱古筝,白清儿怀抱琵琶,小鹤儿捧着陶埙,步入房中。
她们身上,都只着单薄通透的单丝罗白裙,内里亦只有紧窄小衣,晶莹肌肤,雪白小腹,修长美腿,皆是一眼可见。
进来之后。
见师尊如藤般缠在陆天行身上,婠婠不禁扬了扬眉,白清儿眼中浮出娇羞,小鹤儿亦是羞红了脸颊。
陆天行则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开始吧,奏乐,起舞。”
婠婠娇嗔地横了他一眼,坐下来摆好古筝,奏响了第一个音符。
随后,白清儿的琵琶,小鹤儿的陶埙亦加入了演奏。
阴癸派弟子,就是如此多才多艺。
不仅擅长舞蹈,还擅曲乐。
就连小鹤儿这阴后最小的关门弟子,如今都已吹得一手好陶埙。
三个弟子奏乐,起舞的,自然就是祝玉妍这师尊。
她翩然飘离陆天行怀抱,来到堂中,身形轻旋,裙袂飘扬间,露出宛若白璧雕琢的纤美赤足。
乐声悠扬,舞姿飘逸,阴后的天魔舞,将清纯与妩媚,圣治与妖冶完美融合,仿佛天宫仙子与魔界妖女完美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惊心动魄的奇异魅力。
天魔舞既是舞蹈,亦是武功。
那翩然轻扬的衣袂秀发,那看似柔若无骨的纤手美足,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足以致人死地的威能。
但对于陆天行,这只是一出足够精彩,令他赏心悦目的美妙舞蹈。
舞至激烈时。
祝玉妍繁复白裙渐渐四散飘飞开去,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单丝罗衬裙,和两条天魔飘带。
那宏伟挺拔,晶莹剔透的饱满胸襟,那平坦柔软的雪白小腹,那浑圆似满月的丰臀,那上宽下窄,大腿丰腴肉感,小腿笔直匀称的修长美腿,尽皆一览无遗。
然后,两条天魔飘带向上飘起,绕过房梁,又垂挂下来。
祝玉妍便借着两条飘带,于空中翩然起舞。
此刻的她,像极了壁画上的飞天。
魔女的魅惑,亦在此刻去到了极致。
当一支乐曲渐至尾声,祝玉妍用飘带缠住双臂与双腿,把自己束缚成了M字凌空悬吊的姿态。
她媚眼如丝地瞧着陆天行,声音依然清冽纯真:
“请大王责罚。”
陆天行哈哈大笑,起身离榻,大步走向祝玉妍。
今晚的狂欢,正式开始。
陆大王要以身镇魔。
在场的四个大小妖女,今晚统统都要接受他的正义制裁。
虽然婠婠天魔功十八层还差一点点火候,小鹤儿也还小了点,只能动动口舌,浅尝辙止,但祝玉妍和白清儿并无忌讳,婠婠和小鹤儿也有其它秘术手段,倒也足够让陆天行尽兴。
至于一夜狂欢,会否影响明日出征……
陆天行精气体力本就无穷无尽,如今又已臻至换血练血,纵还没有全面脱胎换骨,真正超凡入圣,但体质依然非一众魔女可敌,甚至可以任凭魔女们索取。
而祝玉妍她们也不必担心明日状态萎靡。
陆大王的精气生机可是大补,还无论用哪张唇儿吃都有效,所以即便一时疲惫欲死,乃至不省人事,可一觉睡醒,就能变得生机勃勃,神采奕奕。
陆大王从不问对手有多少。
他只问对手在哪里。
……
从方城到南阳有多远?
只百来里。
还全是平原上的通达坦途。
即使带着民夫辎重,以每天三十到四十里的正常标准行军,也最多三天,就能抵达南阳城下。
若轻装疾行,最多两日。
若骑兵奔袭,一日可达。
领兵三万,向南阳进发的徐世绩却很谨慎,一日只行军三十里,辰时开拔,三十里一到,立刻安营扎寨。
三万大军当然不可能挤作一团行军。
行在最前的,乃是秦叔宝统领的三千前锋。
这日未时末刻,已经行军三十里的前锋军即开始择地扎营。
一千披甲精锐结阵戒备,前排刀盾,长矛在后,其后便是弓弩手。
即便看不到敌军,负责结阵戒备的一千精锐依旧阵形严整,毫不松懈。
余部则飞快挖掘壕沟,自大车上搬下圆木,树起寨墙,组装拒马,撒下用铁链串好,无论收放都很方便的铁蒺藜。
秦叔宝带着几个亲兵四处巡视监督,仔细检查每一道壕沟,每一段寨墙,以及每一处拒马、铁蒺藜的安放位置,不敢有丝毫大意。
没办法。
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号称神勇千古无二,据说比西楚霸王还要凶猛的江都楚王。
“壕沟再挖宽些!寨墙再扎稳些!别他娘的被楚王一个冲锋就冲垮了!”
正大声喝令士卒把营寨扎得更牢固时,一阵马蹄声隐隐传来。
秦叔宝耳朵微微一动,纵身跃上寨墙,举目望去,就见几个哨骑自南阳方向飞驰而来,瞧他们那拼命打马,只恨马儿跑得还不够快的紧张模样,像是正被追杀似的,可偏偏秦叔宝凝目观望时,又不曾看到半个追兵。
正奇怪时。
那几个哨骑已靠近营寨。
“将军!将军!怪东西……有怪东西过来了!”
听着那几人语无伦次地呼喝,秦叔宝眉头一皱,纵下寨墙,大步奔掠过去,将一个叫得最凄厉的哨骑自马背上一把薅下,怒目瞪视此人,喝道:
“什么怪东西?再胡言乱语,小心军法伺候!”
那哨骑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神情惊骇,一副被吓破胆的样子:
“可是将军,那,那真是怪东西啊!”
说话时,另几个哨骑也翻身下马,跪拜在地,连连叩首:
“将军,真有怪东西来了!那,那根本不是人啊!”
秦叔宝紧皱眉头,喝道:
“说仔细了,你们讲究看到了什么?”
“我们,我们看到了……”
那几个哨骑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地说了好一阵,秦叔宝才勉强弄清楚他们清究看到了什么。
可这时已不需要他们说了。
因秦叔宝脚掌已经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亦隐隐听到了一声声节奏分明的轰隆,同时视野之中,亦看到了那“怪东西”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头移动的灰色巨龟。
大约有一丈多高,“背壳”凹凸不平,像是一块块嶙峋石块。
看着那伴着轰鸣与震动,似缓实疾向着营寨快速移来的“巨龟”。
秦叔宝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随后再度跳上寨墙,厉声喝道:
“全军回营,据寨而守!”
朝着南阳方向戒备的一千披甲精锐,井然有序地退回寨中。
紧接着两排拒马摆到了寨门前,寨门也迅速关闭。
一队队弓弩手上到寨墙,准备射击。
随后,在众人惊讶震撼的注视下,那“巨龟”伴着越来越响亮的轰鸣和愈加明显的震动,来到了营寨前方,停在寨外三十丈处。
再之后。
就听轰地一声巨响,那“巨龟”一个翻身,砸到了地上。
而在其砸下那一刹,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狠狠震动了一下。
也是直至此时,众人方才看清,那哪里是什么“巨龟”?
方明就是一块乍看颇似龟壳,足有一丈多高的巨石。
而这块不知有多少万斤的巨石,竟是被一个人硬生生扛到了这里。
那轰鸣与震动,正是那人扛着巨石,大步流星时踏出的脚步声。
此刻,那人将巨石抛到身旁,拍去手上的尘灰,朝着寨子看了两眼,也不说话,又举步走到巨石后方。
秦叔宝震骇之余,又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要干嘛呢?
正奇怪时。
那巨石忽然轰地一声,崩碎一角,大大小小的碎石挟风雷之声朝着营寨飙射而来,先将一段寨墙下方的拒马轰得七零八落,跟着又结结实实轰在了寨墙之上。
寨墙乃是两层圆木,一层在内,一层在外,中间中空,以装满泥土碎石的麻袋填之,寨墙顶上再铺设木板,供军士往来,上墙守御。
因为时间有限,前锋军寨此时还只扎起了两层圆木墙,中间的土石麻袋尚且未及填充。
即便如此,两层圆木墙也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可那一段被碎石轰击的寨墙,外层圆木霎时间爆成漫天碎木,连内层的圆木都咔嚓一声,断折开来。
紧接着,那段寨墙便缓缓倒塌,墙上的士卒惊呼着纷纷跳落下去,虽不至于摔死,却也不少倒霉蛋扭伤了腿脚,一时响起大片呼痛声。
秦叔宝呼吸一窒,两眼大瞪,嘴巴微张,头皮发炸,脊背发凉。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大石又嘭地一声,崩碎一角,又有大大小小的碎石轰轰呼啸着飞射而来,夷平拒马,轰爆寨墙,又将寨墙轰塌了一段。
接着是第三波。
三波之后,寨墙已经倒塌了十多丈,墙下拒马亦被悉数夷平。
而那块大石,亦只剩下一小半的体量。
这时,大石后方那人出现在石头顶上,背负双手,看着寨墙这边,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
“秦将军,还要战么?”
秦叔宝死死盯着那高大挺拔的人影,涩声道:
“可是楚王当面?”
对面那人笑道:
“正是本王。”
“……”
秦叔宝抿着嘴唇,环顾左右。
左右士卒,个个面如土色,眼神惶恐。
几个前锋军的将领,亦是一脸求恳地瞧着他。
“将军,楚王非人……不是,末将是说,楚王乃天神下凡,非我等凡夫能挡啊!”
一个副将颤声说道。
秦叔宝当然知道楚王非凡夫能挡。
那么大一块巨石,居然能扛起来大步流星,然后用拳脚将巨石节节粉碎,碎石还一击就能轰塌寨墙,比投石机都要凶猛……
亲眼见识了楚王神威,秦叔宝方才知道,传言中对楚王的夸耀,非但没有半点夸大,甚至还太过保守了。
楚王这种“非人”,真是人力能够抗衡的么?
就前锋这区区三千人,全填进去,又能否伤到楚王一根毫毛?
秦叔宝原是张须陀的部将。
在张须陀败亡后,他原本逃出生天,却遭沈落雁设计擒拿,迫不得已才降了李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