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鹏志等人一番拳打脚踢,见打得差不多了,才终于停下了那如雨点般落下的拳头。
“还服不服?”杨鹏志双手叉腰,居高临下问道。
“谢谢!”我微微抬起头,客气回道,声音平静而温和。
“谢什么谢,就问你服不服?”杨鹏志没想到我会如此回答,不由摸不着丈二头脑,又问。
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什么服不服,就是谢谢!”
杨鹏志一听,又一手抓住了我胸口的衣领,一手攥紧了拳头,举在半空中,似乎随时可能再次落在我身上。
他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那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仿佛我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怪物。
他身后的那两名小弟更是在一旁肆无忌惮地起哄。
其中一个尖着嗓子喊道:“真是太奇怪了!第一次见到有人挨了揍还主动说谢谢的,是不是皮痒得很,还要我们再打他一顿?”
另一个也跟着附和道:“还是这人本来就是一名傻子?”
他们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和戏谑。
“我今晚当有一劫,你们揍了我一顿,正好帮我渡劫,所以我要谢谢你们!”我脸上并无惊恐或愤怒之色,反而带着真诚而喜悦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杨鹏志一听,愣了几秒,方缓缓放下拳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年级,哪个班的?”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声音不再那么嚣张,多了几分试探。
“我叫封自奇,初三四班的。”我坦然回答道。
杨鹏志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哦,原来是你!你就是喜欢在校园里编鬼故事骗人的那位?”
我得意一笑:“对,就是我!”。
“你还挺能编的,大家都说那些故事好听!不过,也有人在替你说话,说那些故事都是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鹏志又问。
“呵呵!”我不作正面回答,只模棱两可道,“都是无聊呗!”
“那你刚才那说什么‘今晚有一劫、我们是在帮你渡劫’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在瞎编?”杨鹏志又再问。
我不答,反问道:“你认为呢?反正这一顿打,我是不会记恨你们的。”
“刚才我们冲动了,没打伤你吧?”杨鹏志这才假惺惺地关心道,但语气中,却没半点歉意,那虚伪的关怀让人感到恶心。
或许是考虑到我在学校里已是声名在外,有一定的影响力,杨鹏志便缠着我不放,想让我加入其麾下,扩充他的势力。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加入他的团队会有多少好处,什么可以称霸校园,什么可以享受各种特权等等。
但我始终跟他打太极,我巧妙地回避着他的每一个提议,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敷衍他。
……
“晚自修还没下课,你们躲在这里干嘛?”
“封自奇,原来你在这里,上次你找我借的学习资料,说好了今天晚上要还给我的,到现在还没还给我呢!你是不是打算拖到明天?”
就在我和杨鹏志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女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原来是管瑶雪,她突然出现了。
管瑶雪不仅仅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学霸,而且她所在的班级,一直是由她当班长。
所以,即使她是位斯文秀气的女生,但说话时,难免自然而然地自带一股威严。
那威严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让人不敢轻易违抗!
杨鹏志是识得管瑶雪的。
除了是学霸,管瑶雪的美貌,在众男生的心目中,私下议论,排名至少前十之内。
她的眼睛明亮而清澈,仿佛藏着无数的智慧;她的鼻梁高挺而秀丽,给人一种坚毅的感觉;她的嘴唇红润而性感,微微上扬的嘴角总是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因此,除非眼瞎的男生,才不认识管瑶雪。
学校里的尖子生,从来都是老师的心头肉,学校活着的金字招牌。
老师乃至校长,都指望着他们将来能考出一流的好成绩,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所以,学渣再坏,也没哪个胆敢去招惹学霸。
学霸要是到老师那里一告状,学渣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老师乃至校长来说,任何可能影响学霸学习的事,都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再说,再过个一二十年,那些学霸大多会成为国家栋梁、社会精英,甚至高官厚禄、成为步入高阶层的大人物也有可能。
由此,对于学渣来说,学霸就是贵族子弟般的存在,那种天然的压迫感,也使得大多学渣对他们总是敬而远之。
所以,面对管瑶雪的质问,杨鹏志不敢造次,敷衍几句,便带着那两名小弟,一溜烟不见了。
杨鹏志走后,我刚想跟管瑶雪说说话,她却先冷冷地道:“没事不好好呆在教室里学习,跟那些人混在一起干嘛?”
她的声音冰冷而严肃,仿佛在责备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说罢,她也一转身,走了。
徒留我愣在当地,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她这算是批评,还是关心,或者两者都有吧!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中不由有点失落。
……
眼见晚自修下课时间也快到了,我便去找小敦子,我们事先约好了晚上去找路口饭店老板的。
挨了一顿揍,虽都是皮肉伤,刚开始不觉得哪里疼了。
但过一阵子,才觉得这也疼、那也疼,浑身哪儿都疼!
好在拳头落点虽多,但杨鹏志等人都是惯犯,哪里能打,哪里不能打,该用几分力气,他们都拿捏得死死的,只管打疼,所以并未把我打成重伤。
另一方面,我也是拼命护住了脸,没让人看得出我挨揍了。
我深知,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脸面还是很重要的。
我心中大骂了杨鹏志等人一通,连其宗祠的屋瓦都给掀了。
我想象着他们的祖先在地下被我的咒骂所惊醒,气得暴跳如雷的样子,心中感到一丝快意。
但归根结底,还是那块鬼牌在作祟,没有那块鬼牌,我也不用充当贱骨头,主动找打!
想到这,我不由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块鬼牌,暗忖道:“这东西这么邪门,有时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小命不保!”
“难道真的要每天喂它一滴鲜血,先延缓一下它的反噬再说?”
到了教学楼下,我并未直接回教室,或去找小敦子,而是先去了趟厕所。
在厕所最里面的角落里,我一边畅快地唏唏,一边掏出鬼牌,对着它滋了一把。
就我现在这年龄,仍是童心半泯。
我心中得意笑道:“你再厉害,也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就让你尝尝我的纯阳之水再说,想喝我的血,想都别想!反正我是跟你杠上了,以后有事没事,就滋着你玩。”
事毕,我也不洗它,只拿在手上甩了甩,便又放回口袋里,反正上面沾的是自己的纯阳之水,并不觉得脏。
……
与小敦子会合后,到了街上,我们才发现太晚了,此时街上连一辆摩的都没有。
到路口饭店约有五公里远,这点路程,对于山里人的脚力来说不算什么,只是太耗时间了。
“要不,我们厚着脸皮找方头,估计他是不会拒绝的。”小敦子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