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嘴里说着:“我不是因着后腿才同意的啊。是你罗老倌信他在先,又拿田产作保,我信你罗老倌才同意的啊。”
“知道,知道。快办吧。”罗老倌催促。
杨有德朝里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我担这三分干系。丑话也得说前头。路引只办临时的,半年。这半年里,要是闹出什么事,我第一个来寻你。”
“作数。”罗老倌点头。
“还有……”杨有德看了李闻白一眼:“你既在青石村落了脚,往后这七村有保甲征丁、有徭役差事,你不能躲。躲了,我这干系,就白担了。”
李闻白点头:“那是自然。”
杨有德这才从里屋取了笔墨和印泥过来。
“姓名?”
“李君。”
“籍贯?”
“广南府。”
“几口人?”
“三口。我,我女人,我妹妹。”
填好,蘸了印泥,在路引上盖了个红章。
他把纸递过来:“拿着吧。这年月,一张路引能救命,也能要命。别弄丢了。”
李闻白道了谢,把路引折好,揣进怀里。
……
孟君看着路引上写着:李君,妻,妹,共三口同行,凭此同行。
她目光最后停在“李君”二字上。
心里暗暗咬牙,这人,就差把“孟君”两个字直接写上去了。
他姓李,她名孟君,合在一张纸上,就是“李君”。
平素里寡言少语,这种事上倒是胆大得很。
她抬眼瞪他。
他回以一笑。
算了,由他。妻都写上去了,还计较这一个“君”字。何况在双礼义庄时,她也用过李君这个名字。但那时,她是女扮男装,又是扮作李闻白的兄弟,只得用了李姓,又取自己名字最后一个字。
跟这人的这份心思可不一样。
哼,狼子野心,其心若昭。
偏偏他还不肯放过她,凑过来问:“我昨天晚上问你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她羞恼别过头:“这事,我还要再想想。”
“好。我等你。”
……
第二日,早饭后,李闻白准备去宜良县。
孟君叮嘱道:“你去了药铺,别说打猎用。曼陀罗是大毒的药,掌柜不敢随便卖。你就说,家里老人风湿,关节疼,买来泡酒,外用擦关节。这个用法是正途,掌柜不会多问。”
“嗯。”
“还有,曼陀罗籽,药铺里可能叫风茄儿,你说风茄儿籽也行。别买错了,买的时候让掌柜拿给你看,对得上再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