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空座人影声音落下。

折座台后方，那扇巨大灰门轰然震动。

天渊第一门的投影，像一座无边无际的黑海，压向沈夜胸口。

第九问不是问心。

是问命。

断契，万兽共王崩。

不断，第三锁承受天渊第一门衝击。

系统提示疯狂跳动。

第九问：空座问命。】

请宿主作答。】

若拒答，判定验王失败。】

沈夜看著那扇灰门。

又看了一眼身后战台上的五兽。

夜羽、烛九、龙渊、劫尘、归墟，都被皇纹拦在问王阶外。

它们不能替他答。

也不能替他承这一问。

沈夜收回视线。

“不断。”

两个字落下。

折座台瞬间死寂。

折座者微微抬头。

空座人影也停住了。

下一刻，灰门彻底打开。

轰！

天渊第一门投影直接撞向沈夜胸口。

沈夜身上的黑金王纹猛地暗了一瞬。

第三锁发出刺耳裂响。

血从他嘴角溢出。

系统提示猩红跳出。

宿主选择：不断契。】

第三锁承受天渊第一门投影衝击。】

第三锁稳定度：100%……83%……67%……】

外界镇门室。

周玄脸色骤变。

“第三锁掉得太快了！”

韩破军一步踏前。

“能不能压？”

“不能！”

周玄咬牙。

“第三判在猎场內部，我们外阵压不进去！”

秦无极死死盯著阵盘。

“他答了不断？”

李玄策轻声道：

“他只会这么答。”

猎场中。

折座者低笑。

“愚蠢。”

“你以为一句不断，便能贏？”

“当年的御兽皇都只能空座镇门。”

“你凭什么不断？”

沈夜抬手擦掉嘴角血跡。

“凭什么？”

他握紧黑金短剑。

“凭我不走你们走过的死路。”

灰门衝击越来越重。

沈夜胸口第三锁的裂纹继续蔓延。

第三锁稳定度：52%……41%……】

五兽同时暴动。

夜羽黑日升起。

烛九九幽冥界铺开。

龙渊双拳砸在皇纹屏障上。

劫尘闭眼低吼。

归墟张口就咬。

皇纹屏障剧烈震动。

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五御兽支援意图。】

第三判限制：不得代答，不得替承。】

判定中……】

沈夜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

“不是替我答。”

“守你们自己的位。”

五兽同时停住。

下一刻，它们不再冲向问王阶。

而是回到万兽共王战台五方。

夜羽落左翼。

烛九归影位。

龙渊撑座基。

劫尘镇门眼。

归墟压门路。

五道兽纹同时亮起。

系统提示重新跳出。

判定完成。】

五御兽未代答。】

五御兽执行：共执守位。】

万兽共王战台启动：王座镇门。】

轰！

黑金战台向前一压。

灰门投影的衝击被硬生生分流。

不是五兽替沈夜承受第九问。

而是沈夜答完之后，它们守住自己的位。

王是沈夜。

座，是共执。

第三锁稳定度下滑终於停住。

第三锁稳定度：39%。】

王座镇门生效。】

折座者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狡辩。”

沈夜抬眼。

“规则认就行。”

折座者抬手，空座人影身后的王座猛地亮起。

那张空王座，开始向沈夜压来。

第九问真正的杀招，不是灰门。

是空座。

它要逼沈夜承认，王座终究会空。

兽终究要断。

王终究只能一个人坐在门前。

空座人影看著沈夜，再次开口：

“断契，可换三年安寧。”

“不断，此世或许连三日都没有。”

“夜王。”

“你凭什么替此世拒绝三年？”

沈夜一步踏上更高一阶。

灰门风暴撕裂他的衣袍。

黑金王纹在身上不断明灭。

“用断契换来的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