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易家。
看著枕边人恼羞成怒的样子,一大妈惨然一笑:“以前我对你十二万分的信任,但现在,我得给这个信任打上折扣。
老易,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给我一句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借鸡生蛋。
你们男人好面子,我可以理解,我只求一个心安,你如果不能生,我就可以问心无愧地活著,不用再觉得亏欠你。”
事关男人的脸面,易中海怎么可能承认。
沉著脸郑重强调:“我说了,我身体健康,没有一点毛病,谣言是別有用心的人传的,目的是背后中伤我,你理智点,不要被牵著鼻子走。”
一大妈心里自有一桿秤,岂会被轻易左右。
以前她没想那么多,单纯以为易中海捨不得自己,现在经谣言提醒,方才细思极恐。
作为枕边人,一大妈太清楚易中海养老执念有多重了。
她打心底认同“借鸡生蛋”的猜测。
外人终究不如自己人靠谱。
如果有的选,她百分百肯定易中海会试上一试。
之所以当面质问易中海,只是她一时接受不了,自己被骗了那么多年的事实。
如今易中海拒不承认,一大妈也没办法。
只是心头憋屈得紧,仿佛堵著一股气无处发泄。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试探性提了一嘴:“要不咱们去医院查查,好向大伙澄清。”
此话一出,易中海就像被戳中痛处的刺蝟,瞬间竖起满身尖刺。
“不可能,让我一个大佬爷们去医院查不育,亏你想的出来,嫌我不够丟人么。”
一大妈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大男子主义,极度好面子。
於是拐著弯劝说:“现在外头传得有模有样的,你不证明一下,怕是会越传越歪,到时可就不好收场了。”
易中海心里有鬼,怎么可能去医院,义正辞严道:“隨便他们传去,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一大妈垂下脑袋,只能无奈放弃。
经此一出,夫妻俩之间悄无声息多出了一道裂痕,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坦诚相待。
一大妈认定易中海身体有疾,无法生育,所有羞愧荡然无存。
腰杆挺得笔直。
不是她对不起易家,而是易家註定绝后,换成任何一个女人结果都一样。
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一大妈感觉自己就是个大傻子,往后不会再对易中海掏心掏肺,顶多是搭伙过日子。
谈话到此为止,屋外的几个妇人聚在一起嘰嘰喳喳。
杨瑞华:“老易不肯去医院,怕不是心里有鬼。”
二大妈:“八成是,谣言都传成啥样了,做个检查,澄清一下又不费事。”
蔡根花:“也有可能是顾忌面子不好意思去。”
李老蔫媳妇:“我头一次听说女人怀不上跟男人也有关係,长知识了。”
魏大奎媳妇:“巷子里可是解释得清清楚楚,怀孕跟男女都有关係,就跟种地一样,种子不行,土地再肥沃,同样没办法生根发芽。”
杨瑞华:“对对!老易就是最好的例子。”
易中海通过窗户,將这帮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场景尽收眼底,拳头攥得越来越紧,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身心却又一阵无力。
从前老好人的形象,將彻底一去不復返。
名声一坏,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