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止救过我，也救了別的女子，只我无处可去，留在了她身边。”

“她在事后救的你？”

女子名节大过天。

顾夫人既决定救人，当如今日这般，在顾南笙碰女子前就出手，除非有別的原因。

“是，在我被恶魔凌辱后，她才出现。

起初，我恨极了她，觉得她假惺惺，还因那恶魔是她生的。”

田杏儿红了眼，“可后来我才知道，每次少爷发作，公主让人锁住少爷的同时，也会责罚大夫人。

说是大夫人刑克，害死了大爷，也克了少爷，那是一种服下便让人腹部绞痛不已的药，大夫人每每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就是那般的情况下，大夫人还要去救人，每次，每次……”

田杏儿捂住嘴，哽了好几声，才道，“每次从少爷屋里出来，她都要躺上好几天才能恢復……”

归杳蜷紧了手指，眼底寒芒乍现，“他们当真行了房？”

田杏儿点头，眼中恨意翻涌，“那就是个恶魔，他缠著夫人，夫人若不委身於他，就救不走別的女子。

他虽折腾夫人，却不会夺夫人性命，但其他女子落在他手里，只有死路一条，顾府的后花园不只埋了多少白骨。”

“既如此，二夫人和顾夫人同一屋檐下，应当也早知顾夫人的事。”

毕竟顾顺那些下人都知道，顾二夫人既和大嫂不睦，更会留意她的事。

“或许知道。”

田杏儿不確定，“但她以前从没当面揭穿过。”

“二夫人似乎很恨大夫人，为何？”

她猜二夫人早就知道了顾夫人的事，只不过忌惮承乐公主才不敢闹出去。

今日敢將顾府丑闻闹得满城皆知，应是身后有了依仗，亦或者是承乐默许，想要遮掩別的什么。

毕竟鬼胎失踪，齐云若同皇帝坦白，就会牵扯出顾湘和洛家，万一有人深查，济生堂的事就瞒不住，只能先发制人將事情全部推给顾夫人。

这样她就是个死了儿子，还让儿媳祸害了孙儿的可怜老人。

且，她和萧怀瑾也在查济生堂，或许惊动了她。

“大夫人原本要嫁的是二爷，但冯家出事，大夫人流落教坊司，二爷当即就相看了如今的二夫人。

谁知，大夫人嫁给大爷后，二爷又后悔了，大夫人心寒二爷的无情，从不搭理他。

可二夫人却觉得是大夫人勾搭了二爷，这几年二爷外出游歷不归家，二夫人见不到自己的丈夫，更迁怒大夫人。”

田杏儿抓住归杳的胳膊，“大夫人早就不想活了，只放不下少爷，才苦熬著。

她今日去少爷房里，是带了毒药，打算和少爷一起死的。

可我觉得大夫人这一生太可怜了，她都不曾好好活过，该死的不是她。”

“原来她说和顾南笙永远在一起，是这个意思。”

归杳沉吟道，“杏儿，凌辱女子的应不是顾南笙，顾二爷与顾南笙身形可相似？”

穿黑衣的顾南笙手上毫无瑕疵，语气神態也完全不同，归杳怀疑是有人假扮他。

若顾二爷对顾夫人念念不忘的话，他是最大的嫌疑。

杏儿闻言，眼里立马有了光亮，“若那人不是少爷，夫人就不是违背人伦。”

就不用游街凌迟了。

可下一瞬，她眼里的光亮又一点点熄灭，“不是二爷，二爷比少爷要矮些，几年前他在家时，人也比少爷更胖些。”

“那顾府可还有別的身形与顾南笙相似的男子？”

归杳道，“亦或者你仔细想想，顾南笙的院中有没有什么密室之类，可藏真正的顾南笙。”

田杏儿努力回想，还没想出所以然，萧怀瑾来了。

低声同归杳道，“有新的僱主了，为的是顾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