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令发出的第七分钟,广海天道塔前已经站满了人。
最先赶到的是广海本地的防卫军。
一辆辆运输车撞开夜色,停在广场外围。
车门拉开,穿著作战服的觉醒者跳下车,没人交头接耳,直接按分队站进集结区。
天道塔的金光落在他们肩头,照出一张张绷紧的脸。
有人刚从医院赶来,手腕还缠著绷带。
有人从城郊的巡逻线上回来,靴底带著泥。
也有人站在人群后方,年纪不大,胸前却已经掛著防卫军的临时战牌。
刘浩站在塔门前,手里拿著名单,声音都有些发乾。
“诡异级以上,一共五千三百二十七人。”
“还有三百六十名刚完成战力评测的新人,要求隨队进入第二圈。”
赵雅已经回到广海,正站在他旁边,看著不断增加的人数,心里愈发沉重。
第二圈不是广海。
那里没有稳定的补给线,没有能隨时支援的城市防卫军,更没有可以撤回家中休整的安全区。
进去的人,很多都清楚,自己未必能回来。
可集结区內,没有一个人离开。
天道塔左侧,一支穿著银白战甲的队伍缓缓走来。
他们人数不多,只有数百余人。
可每个人身上都有天道塔淬炼后留下的气息,气血浑厚,步伐整齐,手中兵器也不是制式装备。
长枪、战戟、重剑、符盾。
有人背著黑色巨弓,有人腰间掛著成排符刃。
他们是最早一批进入天道塔试炼的人。
曾经的他们,很多只是普通觉醒者。
有的人在塔中失败过,有的人被怪物追得四处逃命,也有人差点死在试炼场里。
可这段时间过去,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那批青涩的新人。
队伍最前方,一名青年扛著长枪走到刘浩面前。
刘浩认出了他。
“陈放,你不是在西区协防吗?”
陈放看了眼天道塔,咧了咧嘴。
“西区有替班的。”
“再说了,老大都把话喊到全城了,我要是还缩在后面,以后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得到天道塔传承的?”
旁边有人跟著喊道:“俺也去!”
“俺也去个屁。”陈放回头骂了一句,“你是广海人,不是东北人,別乱学。”
人群里传出几声压抑的笑。
笑声没持续多久。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马上要去的地方,正在死人。
天道塔顶端再度亮起。
赵雅手中的量天尺浮到半空,广海、京都、沪城、长安四处阵眼发出回应。
各城的画面已经投射到广场上空。
京都皇陵后山,陆鸿章亲自站在玄武阵眼前。
他身后,是一支支全副武装的军方队伍。
沪城中心广场,周明远拄著拐杖站在人群前方,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也很难看。
他周围聚著沪城的高阶觉醒者。
有人穿著防卫军制服,有人穿著事务所的作战服,还有人只是普通民间觉醒者,提著武器便来了。
长安朱雀阵眼外,赵天安望著集结的队伍,沉默了很久。
长安城內还有大量驻军无法离开。
长城崑崙段出现虚空波动,谁也不敢抽空本地防守。
至於蓉城,更不能动。
五星计划还差最后一座白虎阵眼。
蓉城现在没有超级阵法守护,还要防备潜伏的虚空生物,必须留下足够的高阶战力镇住局面。
四城调动,已经接近极限。
林渊站在阵眼中央,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投影。
“蓉城那边谁负责?”
赵雅回答道:“孙老亲自坐镇,魏青衣留在蓉城,带著当地防卫军排查虚空潜伏者。”
“白虎阵眼没立起来前,蓉城不能再抽人。”
林渊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