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掛在爪鉤下方，喘著粗气，往下看。

大刘、小孙、小吴仨人脸上火辣辣的。

排长没整成，他们脸上也掛不住。

赵天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周红卫，你下来！”

“天快黑了，再磨蹭咱们全得撂这儿！”

周红卫掛在半空，没动。

他看著灵芝，眼睛发红。

“赵天，我再试一次！我肯定能拿到灵芝！”

赵天火了。

“你试个屁！”

“绳子角度就在那儿卡死了，你再试一百次也是白扯！”

“赶紧给我滚下来！”

周红卫没听。

他拉紧绳子，双脚用力蹬了蹬崖壁，整个人再次朝著灵芝的方向悠了过去。

盪出去，又盪回来。

第二次，悠得更高。

第三次，他盪得更高，脚差点够著偃松。

“够著了！”

小孙在底下大叫。

就在周红卫手快碰到灵芝的时候。

咔——

爪鉤固定的石缝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碎石和冰碴子哗哗往下掉。

绳子也隨著往下坠。

周红卫嚇得脸惨白。

大刘和小吴见状在底下拼命拽绳子。

“排长！你抓紧了！”

赵天眼见不对，暴喝一声。

“周红卫！下来！立刻！马上！”

“这是命令！”

周红卫不敢再耽搁，手脚並用，顺著绳子往下溜。

他落地的瞬间，整个人瘫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几乎是同时。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固定爪鉤的石缝彻底崩开了。

爪鉤连著一大块碎石，从天而降，砸在离周红卫不到两米的雪地里。

最近的固定点，彻底报废了。

赵天脸色铁青。

他瞪著周红卫，又瞪著大刘、小孙、小吴。

四个人全低著头，一声不敢吭。

刚才爭著上的威风，现在半点不剩。

周红卫坐在地上，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一下又脆又响。

“都怪我他妈瞎捣乱！”

“我把事儿全整砸了！”

“这下首长没救了！都是我害的！”

周红卫突然从腰间掏出五四手枪，枪口直接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排长！！！”

大刘三人都嚇傻了。

赵天一个大步就跨了过去，夺过了周红卫手中的枪。

他反手一卸，弹匣退出枪机復位。

整个过程连两秒钟都没用上。

周红卫愣住了。

大刘、小孙、小吴也愣住了。

四个人看著赵天，眼睛瞪得老大。

小吴嘴唇哆嗦著，“这……这咋做到的？”

“咱首长身边的老兵王，打过无数大仗的，也没这手速啊……”

大刘咽了口唾沫，“赵天，你到底是啥人？”

这反应速度，和卸枪的手法，太专业了。

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使出来的。

赵天把枪往周红卫怀里一塞，黑著脸骂道。

“你他妈要死滚远地方死去！”

“別在我跟前整这齣！”

“谁告诉你灵芝采不下来了？”

周红卫捂著手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爪鉤都掉了，固定点也没了，还咋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