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劲儿!脑子也清醒多了!”
周红卫嚼著山葡萄,冻硬的果子在嘴里化开,甜汁儿直往嗓子里灌。
他长吐一口气,站起身,跺了跺脚。
“神了……真神了……”
“赵天同志,你这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
赵天笑了笑,並没说话。
这看在周红卫眼里,觉得赵天更深不可测了。
队伍休整好后重新出发。
周红卫一边走,一边看向赵天包里剩下的山货。
“赵天同志,跟你商量个事儿。”
“这玩意儿,能不能多整点?我想带回排里,给战友们都补补。”
“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
赵天摆摆手。
“拉倒吧。”
“这玩意儿都是山里野生的,长在哪全凭运气,成批採摘可费劲著呢。”
“而且往外运输更难,半道就压成酱了,到你们手里啥也不是。”
“下山时,我给大家带两三斤吃著玩儿还差不多。”
周红卫有些失望,但马上点头。
“行!两三斤也够意思!”
“赵天同志,你这朋友,我周红卫交定了!”
再往高处走,一路上经过好几片背阴坡,全是老柞树、倒木、烂树根。
这都是长灵芝的好地方。
可大家找了好久,连个灵芝毛都没看见。
小孙忍不住嘀咕:“咋回事?连个灵芝崽子都没有?”
大刘也犯难:“是不是让人提前采了?”
周红卫皱眉看向赵天,等著他拿主意。
赵天寻找的动作不停,眼神篤定。
“这儿一般人上不来。”
“而且雪壳子多的地方,采参客和放山佬都怕。”
“大家別急,咱们再往前走走,好东西都在前头呢。”
赵天心里门儿清。
前世,他就是在前面的大石头底下,发现了一棵脸盆大的紫灵芝。
这一世准跑不了。
赵天带著大家又走了一会儿。
“赵天同志。”
赵天没回头,嗯了一声。
“我这心里头实在没底。”
周红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上头的血口子扯得生疼。
“你到底有几成把握能找著灵芝?”
小孙在后头也跟著嘆气,呼出的白气刚出来就冻成了霜,掛在眉毛上。
“唉,这山太大了,眼瞅都要过晌了。”
大刘把棉帽子往下拽了拽,遮住冻红的耳朵,声音发闷。
“赵天同志,不是我们信不过你,是这事儿实在耽误不起啊。”
赵天听出言下之意,回头瞅著四个警卫员。
“你们到底有啥事儿瞒著我?”
赵天在周红卫脸上看了一圈。
“从进山那会儿我就瞅著不对劲,你们一个个表情跟奔丧似的,到底咋回事?”
周红卫低头没吭声。
小吴咬了咬牙,往前凑了半步。
“排长,说了吧。”
小吴哑著嗓子道:“赵天同志不是外人。他知道灵芝的重要性,说不定会带著咱们找快点儿!”
周红卫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眶通红。
“赵天同志,实不相瞒。”
周红卫的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的老首长……快不行了。”
赵天愣了一下,脚下没站稳,雪灌进鞋里,凉得他一激灵。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