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中文

最新网址:www.xpaozw.com
字:
关灯护眼
泡泡中文 > 我爹让我弒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 > 第157章 铁匣

第157章 铁匣

等內卫搜车的时候,宣政殿里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有点想打喷嚏。

可惜没人敢。

邓槐跪在殿中,脸上的血已经凝住,额头髮青,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刚才他击鼓喊冤时,还能把话说得一套一套。

现在却不说了。

一个人最怕的不是没话。

是忽然发现自己准备好的话,用不上了。

郑怀恩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脸色沉静。

我不得不佩服他。

铁匣都快被搜出来了,他还站得稳。

换成阿六,这会儿估计已经开始交代小时候偷吃点心的事。

阿六在我身后小声问:“公子,铁匣真在车上吗?”

“不一定。”

“啊?”

我低声道:“只是诈。”

阿六眼睛都瞪圆了。

“诈?”

“嗯。”

“那要是搜不到呢?”

“那就想別的办法。”

阿六差点哭出来。

“公子,金殿上也能这么赌?”

我看著邓槐。

“不是赌。”

“那是什么?”

“他怕了。”

邓槐听到“铁匣”两个字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辩解,是看郑怀恩。

这说明铁匣是真的。

他也確实带过。

至於现在在哪,我不知道。

但人一怕,就会露路。

皇帝坐在龙椅上,没有催。

裴慎站在左侧,神色温和。

王阁老闭著眼,像累了。

郑怀恩看似平静。

萧令仪站在我旁边。

她没有问我铁匣一定能不能找到。

她只是站在那里。

这比说什么都让我安心。

过了约莫半盏茶,殿外传来脚步声。

顾行之亲自回来了。

他手里托著一只铁匣。

很小。

黑铁包边,铜扣,匣角沾著一点泥。

邓槐看见铁匣,整个人瘫了下去。

阿六在我身后用气音喊了一句:“真有!”

我也鬆了半口气。

说实话,刚才我也不是很稳。

只是不能表现出来。

当官久了就会发现,很多时候人不是有底气才站直,而是站直了,看起来才像有底气。

顾行之把铁匣呈上。

魏直检查封扣后,道:“陛下,匣锁完整,未开。”

皇帝看向邓槐。

“这匣子是你的?”

邓槐嘴唇抖著。

“不……不是……”

顾行之冷声道:“在你车驾暗格中搜出。”

邓槐立刻改口:“小臣不知!定是沈安派人放进去的!”

阿六小声道:“他可真忙,什么都是公子放的。”

我没说话。

皇帝道:“开。”

铁匣被打开。

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叠底票。

一本薄册。

还有一枚小小的印。

魏直先取出底票。

户部郑房批药底票。

义仓米券总根。

慈恩寺水陆功德转票。

每一张都按月份绑好,边角整齐,显然不是临时凑出来的。

白芷被宣进殿辨帐。

她只翻了几张,脸色就沉下来。

“是真的。”

皇帝问:“如何判断?”

白芷道:“底票纸质、票號、撕口、印油、帐线都对。尤其米券总根,和丁满仓肚中那截残根能对上。”

她把那截从死人肚子里取出的底根拼上去。

撕口严丝合缝。

殿里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比什么证词都硬。

死人不会替沈安偽造撕口。

白芷继续翻,又取出一张药料底票。

“这张,也和南药棚药帐缺口能对上。”

宋医官拿过来看了看。

“药名、剂量、批號一致。”

我看向邓槐。

他已经说不出话。

接下来,是那本薄册。

魏直递给皇帝。

皇帝翻开,只看了两页,眼神便沉了下去。

然后,他把薄册递给魏直。

魏直念道:

“江北灾民一口,折义米一斗,安民药一剂,水陆功德银一两七钱。”

“老弱病残,折三项。”

“青壮转运,另记。”

“病亡者,入水陆,不发实米。”

“能作证者,入静衣。”

“静衣不见天。”

殿里死寂。

我听著这些字,忽然觉得胃里一阵发冷。

一口人。

他们把人叫一口。

像粮,像牲口,像隨手可以折算的东西。

阿六在后头声音很轻:“公子,什么叫静衣不见天?”

我没有答。

他其实已经懂了。

只是人有时候不愿意懂。

魏直继续念。

“承熙十七年三月至五月,江北三府灾民名册共折一千三百二十七口。”

“实发粮,二成。”

“折银,三成。”

“功德,二成。”

“药棚静养,一成。”

“余二成,浮帐。”

王阁老睁开了眼。

裴慎脸上的温和也淡了一点。

赵观澜握紧了拳。

萧令仪脸色冷得嚇人。

皇帝没有说话。

他越不说话,殿里的气越低。

魏直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只有几行。

江北賑灾,不可见饿殍入京。

名册先满,粮后补。

若灾民至京,以粥棚安民,以药棚静养,以寺中功德收尾。

落款没有名字。

只有一枚私记。

郑怀恩。

殿里像被人抽空了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郑怀恩身上。

郑怀恩终於抬起头。

他没有跪。

这时候还能不跪,说明这人心里还有路。

皇帝缓缓问:“郑怀恩,你怎么说?”

郑怀恩行礼。

“臣有罪。”

阿六一愣。

我也看著他。

他认了?

不对。

果然,郑怀恩接著道:“臣有失察之罪。”

我心里冷笑。

又来了。

郑怀恩声音沉稳:“这本薄册,確有臣私记。但臣私记早在半月前便遗失。臣原以为只是家中小印丟失,並未放在心上。如今看来,是有人早有预谋,偷臣私记,偽造帐册,嫁祸於臣。”

邓槐猛地抬头。

他大概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郑怀恩还要把自己摘出去。

郑怀恩看向邓槐,眼神沉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六扇门第一悍捕变成丧尸我学习母猪的产后护理星铁:我只是想给她们一个家名柯:成为财阀,从加入酒厂开始四合院:全家进城,镇压众禽武道乱世:我有一颗欲望灵珠武夫当朝,从不良人开始人类异常手册我一杂役,怎么成掌门孩子他爹了?一百岁老头子,谁让你装嫩修仙了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