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坡之上,朔风卷著雪子刮过,吹向火星子。
刘备望著火海烟海,总是不忍心的嘆了口气:“唉……都是大汉的子民啊!”
可一想到这些人烧毁涿郡百姓的房屋,强行迁移百姓,让无数人冻死饿死!
他就越发气愤,认为这些人,还有袁绍死不足惜!
可下方的浓烟却迟迟不散,反而越积越厚,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罩在整片缓坡之上。
刘备眯著眼,又看了许久,只能看到一片翻涌的黑色,连里面的人影都分辨不清。
“这烟……怎么不散?”
“逆温层。”
李常羽扇轻轻点了点下方,淡淡装逼,竟说一些別人不怎么听得懂,但能明白的专业名词。
“冬日天冷,晴朗之时,近地面融雪吸热,温度低,上面反而暖,烟气被压著散不出去。”
“再加上稻草、木板、油脂、人混著烧,烟又黑又浓,什么都看不见。”
程昱抚须点头:“大都督说得是。这般浓烟,里面的人也辨不清方向,只会更乱。”
他被说得有懵,但听起来好有道理啊!
不过,这时候还是多夸夸大都督,显得这些有伤天和的计策和我程昱没有关係!
贾詡却眯起了眼睛,盯著浓烟看了片刻,被程昱抢先了?
他忽然道:
“大都督此计甚妙!袁绍一定会突围。”
“而且,至少分两路。”
李常侧头看他,谦虚一下:“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共同的计策!不过,文和先生的意思是?”
“一真一假。”
贾詡平静得毫无波澜,已经猜到了两千年后的身后名,一定会因为李常而败坏!
“袁绍惜命,如果不出意外,必然会选最偏、最不起眼的那条路走。
再找一个替身,穿著他的衣甲、打著帅旗,往另一个方向吸引火力。”
“这是战场逃命的常规操作。”
“且袁家四世三公,手下亲卫多亲族、奴僕出生,忠心耿耿!其人又礼贤下士,必有人愿意效死!”
刘备点点头,这方面,他也很认可袁绍!
李常笑了笑,羽扇往南面一指:
“两路都追。假的抓回来,真的也不放过。”
刘备立刻下令:
“传令下去,主力往南压,堵住南面出口。”
“火海里出来的散兵,能抓就抓。另外,盯著浓烟的边缘,看哪里有人清路。”
“想从火海里衝出来,总得铲雪推油,开出一条路。”
“喏!”
传令兵立刻飞奔而去。
……
果然不出贾詡所料。
没过多久,士兵就来报:
“报!东南面浓烟里,清理出了一条路!有一支队伍打著袁字帅旗,正往东冲!人数约有千人!”
“西南面也有一条路!人多些,约两三千人,没打帅旗,走得极快!”
刘备眼睛一亮,看向贾詡:“先生果然料事如神!”
贾詡点头,没说话。
刘备再度下令:“子龙!”
“末將在!”赵云上前一步。
“你带两千雪橇兵,追东面那支打帅旗的。”
“记住,带队的大概率是替身,但也可能是沮重要人物。能活捉最好,別轻易杀了。”
“喏!”
“翼德、文远!”
“末將在!”
张飞、张辽齐齐出列。
“你们带三千雪橇兵,追西面那路。”
“那一路人多,且袁绍大概率在里面。咬住,別跟丟了。”
“好嘞!大哥放心,俺老张一定把袁绍那廝给你抓回来!”张飞拍著胸脯道。
“喏!”张辽抱拳领命。
这时,一旁沉默的高顺忽然开口:“主公,大都督!末將有一请求!”
刘备:“將军直说便是。”
李常也看向他,猜测道:“莫不是想与袁绍的先登营一战?”
高顺重重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