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没多犹豫。
“要。” 这两个字打出去,她自己心里也安定了下来。 一天一瓶灵水,换一个能天天出水的物件,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她怕的是夜长梦多,对方一会儿反悔。 她本来还想着讲讲价,问问这东西到底什么来路。可转念一想,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问东问西反倒显得她心虚。 对面回得更快。 “行。你直接把灵水挂上交易栏就行。” 话音刚落,光屏就闪了一下。 林晚晚点开一看,愣了一下。 交易栏里,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已经挂在那儿了。鱼形的,尾巴卷着,鱼嘴微微张着。 对方已经把雕像放上去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人家是真打算换。交易栏是两边都得往上放东西,放齐了才作数,对面这一放,等于把一个能出灵水的宝贝先压在了桌上。 她做买卖这么些天,头一回见着这样的。 前头那些买家,一个个精得很。东西捏在手里,非得等她那边的灵水先落下去,才肯把货放上来。 她本来以为,这么个金贵东西,怎么也得先谈妥价钱,再一手交水一手交货。可人家连她那的灵水在哪儿都没问,先把雕像搁了上来。 林晚晚有点傻眼。 就这么信任自己? 她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久,防人的、被坑的,见得太多了。冷不丁碰见这么一位,她反倒有点不适应。 不过也就愣了两秒。傻眼归傻眼,东西是真的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换做是她,这种能出灵水的宝贝,说什么也得先拿到对方的东西,才能交易。哪有先把底牌摆上去的道理。 她盯着那个雕像看了两秒想了想,她从货架上拿下两个空瓶子,走到灵泉边上灌满,拧紧盖子,又走回来放进交易栏。 她本来只打算放一瓶。 可转念又一想,人家把这么个东西先压了上来,她要是还那么抠门,实在说不过去。 对方只要一瓶,自己给两瓶。 要一个给俩,再要挨打。 她点下确认。手指头按下去那一下,她心里反倒有点担心对方后悔了。 光屏一闪,那个鱼形的雕像落在了她的手里。 林晚晚把鱼型雕像托在手心里。 雕像不大,也就十来厘米长,放在手里很甸,刻得特别精细。 鱼身上的鳞一片一片都很清楚,鱼眼那儿嵌着两颗黑点,看着竟像活的。她拿指甲在鱼身上刮了一下,硬邦邦的,没掉渣。 最奇的是鱼嘴。 那鱼嘴微微张着,一滴水正从里头沁了出来,挂在嘴边,慢慢往下坠。 她伸手在鱼嘴底下接着,水珠落进掌心,感觉有点凉。那凉意不重,跟灵泉里舀上来的水一个温度。 她把雕像在手里转了一圈。鱼嘴里的水没停过,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她手心。 她盯着那水看了好一会儿。跟普通的水一个样,至少肉眼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她把手心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啥味儿。又把两样水摆在一处比。也没发现有啥区别。 她心里那几个问号,一个也没解开。这雕像哪来的,为什么能出水,她一概不知。 她又把雕像翻过来,看鱼肚子底下。 光秃秃的,什么字也没有,什么记号也没有。 那水一滴一滴往下落,落在了车厢的地板上。 她赶紧起身,从厨房翻出个搪瓷盆,把雕像放了进去。鱼嘴正对着盆底,水一滴一滴往下落,落了一小会儿,盆底就出现了一个水团。 把盆放好了,她拍了拍手上的水。 坐回驾驶座上,她点开那条私聊,问了一句。 “你怎么就这么把东西发过来了?不怕我拿了不认账?” 这句话在她心里考虑了好一会儿,才发出去的。 发完她又觉得,这话问得多余。人家要是不信她,压根不会先撒手。 对面的消息很快就过来了。 “怕什么,我找人打听过你。你这个人要价是高,可做买卖从来不骗人,东西给得实在,说换什么就换什么。这样的买卖人,我这几天碰上的是头一个,剩下的全是坑。” 林晚晚盯着这几行字,没忍住,笑了出来。 原来是打听过她。 她想起这几天拉黑的那些人,想起骂她见死不救的,又想起拿一摞盆来换灵水还嫌贵的。 那时候她还嫌这些人难缠,根本不是想做买卖的。 眼下看来,这些求生人群里头也有讲道理的。 那些人要是知道,她这口碑在外头还值点钱,不知道作何感想。 口碑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真到了要用的时候比什么都管用。 她这些天,灵水卖得贵,可从没含糊过。谁拿东西来换,她就拿灵水去换,谈好了多少就是多少,一回没短过谁,也从来没骗过人。 时间一长,大家就记住了。 她这买卖能一直做下去,一半靠那口泉,一半靠口碑。 前几个灾害,她见过太多人因为交易翻脸的。说好了都东西,各种拉扯的。 她一回没干过这种事。这条路长着呢,往后还得跟人打交道,把口碑做坏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这话她没跟人说过,可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 想到这儿,她心里舒坦了些。 林晚晚把这笔账记在心里,又低头看了看盆里那个鱼雕像。 水还在滴,一滴一滴,落在盆底。 往后就算泉眼出了岔子,她手自己也不至于没有底牌。 这笔买卖不亏。 她又看了一眼盆里的雕像。这东西往后就搁在农场里,跟灵泉作个伴。 她正想着,光屏又亮了一下。 有人冒了一句。 “谁知道一天有几波异族的追杀啊,不能24小时没完没了吧,如果真的这样,谁也顶不住啊。” 底下有人接。 “等着吧,祂又没说。” “是啊,大家都得等着,谁都不知道什么样。” “异族追杀害有迹可循,可是合区以后人多,晚上都留个心眼,别让人摸了车。” 说到这,底下没人接了。 她也知道那些人心里在琢磨什么。合区一开,路就不是自己这一条了,谁车里有点好东西,都得藏严实了。 林晚晚才不管这些,自己广场和工厂空了那么大的地方,自己要继续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