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手段从第二个弯道就开始了。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故意在过弯的时候往左别，把并排的一辆白色轿车往山壁那边挤。

白色轿车往右打方向躲，结果右前轮压到了路边的碎石，车身一歪，司机猛踩刹车想稳住，车头却冲着护栏滑了过去。越野车没有停，直接加速跑了。

白色轿车在护栏边上堪堪停住，后面的车来不及躲，一辆接一辆地撞了上去。

三辆车叠在一起，堵住了半条车道。后面的车只能往左边绕，左边是悬崖，护栏只有半人高。

林晚晚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她没有减速。这种时候减速反而危险，后面追上来的车不会管你是谁，撞上就是撞上。

她保持着匀速，贴着车道最外侧往左绕，绕过了那三辆叠在一起的车。

车头几乎是擦着护栏过去的，林朵朵的手指抠住了座椅边缘，指节发白。

“姐，他们这样会死人的。“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

林朵朵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她知道姐姐说的对，可能是她就是受不了，想到这，她不再看外面的车况。

再往上，手段更脏了。

有人从车窗里往外扔东西。

空的矿泉水瓶、吃剩的罐头盒、一块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铁皮。

这些东西砸在后面的车前挡风玻璃上，有的被风刮偏了掉在路面上，有的正中目标。

一辆红色的小车被一个罐头盒砸中了挡风玻璃，玻璃上裂开一片蜘蛛网，司机下意识地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直接骑上了路边的石堆，直接翻了。

林晚晚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那些往外扔东西的车。

她数了数，前面有三辆车在干这种事，一辆黑色越野，一辆皮卡，一辆深绿色的改装轿车。

它们互相配合，一辆扔完另一辆接着扔，把后面的车死死压住。

林晚晚没有跟它们纠缠。

她看准了那三辆车之间的空隙，在它们扔东西的间隙一脚油门插了进去。

破面包贴着黑色越野的屁股冲过去，黑色越野里的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骂了一声，从车窗里扔出一个扳手。

扳手砸在面包车的前引擎盖上，当的一声弹开了，在车漆上留了个白印。面包车连晃都没晃一下。

黑色越野里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么快的车速下，一个那么重的扳手砸下去，竟然啥事都没有？这不科学啊。

林晚晚没搭理他们，把油门继续踩下去。

面包车过了那个弯道之后进入了一段缓坡，速度终于爬了上来。

她把车稳稳地贴着内侧车道，一圈一圈往上绕。

周围的车越来越少，一开始是一百辆挤在一起，现在只剩下二三十辆还跑在前面。

每一圈她都能看到几辆车翻在山道下面的山沟里，或者撞在山壁上冒着黑烟。

林朵朵已经不再往窗外看了，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嘴唇抿成一条线。

到了半山腰，雾气浓了起来，能见度降到了不到三十米。

前车的尾灯在雾里变成了一团团模糊的红光，看不清距离。

有人在雾里按喇叭，有人在喊叫。

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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