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
埃国国家新闻中心。
这场临时新闻发布会,没有提前公布内容。
可当国长亲自走上主席台时,现场所有记者都意识到,埃国准备回应了。
舞台后的大屏幕上,没有复杂的宣传画面。
只有三份文件。
第一份。
是埃国与夏粮集团签署的紧急粮食采购合同。
第二份。
是夏国中央银行提供的临时夏币互换协议。
第三份。
是夏国提出的两项粮食监管要求。
所有价格。
所有期限。
所有条件。
全部对外公开。
国长坐在主席台前,目光缓缓扫过现场。
“过去几个小时。”
“许多媒体声称,夏国利用埃国的粮食危机,迫使埃国交出国家主权。”
“还有人声称。”
“夏国已经获得了苏伊士运河的管理权。”
“要求埃国建设军事基地。”
“并试图控制埃国的粮食、港口与金融体系。”
“所以今天。”
“埃国政府决定公开全部协议。”
他抬起手,第一份合同被放大。
“第一批粮食。”
“按照埃国原有合同价格结算。”
“没有加价。”
第二份文件被放大。
“夏币互换额度。”
“用于粮食采购、运输和保险。”
“没有以苏伊士运河、国有企业或任何主权资产作为抵押。”
第三份文件被放大。
“夏国提出的两个要求。”
“第一,公开粮食库存与发放数据。”
“第二,禁止私人企业囤积粮食、哄抬面包价格。”
“除此之外。”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发布大厅里,快门声接连响起,一名米国记者立即站了起来。
“国长先生。”
“即使目前没有公开附加条件,夏国仍然可能通过长期粮食供应、夏币贷款与烛龙能源,逐步控制埃国。”
“您是否担心,埃国会从依赖米元体系,转为依赖夏国?”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镜头,同时对准国长。
这个问题十分尖锐。
因为即使夏国没有提出主权要求,埃国未来确实会在粮食、能源、工业与金融领域,与夏国建立更加紧密的联系。
国长没有回避,他看着那名记者,缓缓问道:
“你所说的控制。”
“是指在埃国粮食即将出现危机时,按照原价向我们提供粮食吗?”
米国记者一时语塞,国长继续问道:
“还是指在国际银行拒绝提供信用时,帮助埃国完成结算?”
“或者。”
“帮助埃国建设国家粮仓。”
“改造灌溉系统。”
“培育耐旱作物。”
“最终让埃国不再依赖任何一家外国粮商?”
那名记者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
国长看着现场,声音逐渐提高。
“过去几十年。”
“四大粮商控制埃国的进口、仓储、保险与价格。”
“有人告诉我们。”
“那叫自由市场。”
“国际银行随时可以暂停信用。”
“有人告诉我们。”
“那叫风险管理。”
“粮船在同一天改变航向。”
“媒体在同一天制造恐慌。”
“有人依旧告诉我们。”
“这只是市场选择。”
“可当夏国把粮食送进港口。”
“帮助埃国建立属于自己的粮仓与农业体系时。”
“你们却忽然告诉埃国。”
“这叫控制。”
现场一片死寂。
国长的目光从一名名白塔联盟记者脸上扫过。
“那么。”
“我今天也可以明确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你们所谓的控制。”
“是让埃国的孩子能够吃上面包。”
“是让埃国的工人拥有工作。”
“是让埃国拥有自己的电力、工业和粮食安全。”
“是帮助埃国摆脱那些随时能够卡住我们脖子的企业与银行。”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么。”
“哪怕夏国真的想要这样控制我们。”
“埃国也愿意接受。”
轰!
整个发布大厅瞬间炸开。
记者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无数镜头疯狂闪烁。
那名米国记者更是猛地站直身体。
可国长的话还没有结束。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份协议,随后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笑容。
“只可惜。”
“夏国不愿意。”
“我们最困难的时候。”
“他们没有要求苏伊士运河。”
“没有要求军事基地。”
“没有要求我们立刻加入烛龙经济体。”
“甚至在把粮食送到埃国以后。”
“依旧将是否合作的权力,交还给埃国自己。”
国长重新看向全场。
“所以真正让我担心的。”
“从来不是夏国是否会控制埃国。”
“而是那些已经控制了埃国几十年的人。”
“为什么如此害怕。”
“埃国有一天不再需要他们。”
话音落下。
整个新闻中心。
彻底沸腾!
.......
黑宫。
“该死!”
乔伊斯猛地抓起桌上的遥控器,狠狠砸向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