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中,就剩父子二人。
“你以为我在哄你?虽然咱们父子不对付,但是为父真的为你好。”
靖远侯有些情真意切。
“没错,你出生那一刻,就是我的耻辱,我从来没喜欢过你。”
“如今你中了解元,將来还会中进士,我还是不会喜欢你。”
“但你已经足以影响侯府,影响我的决定,当然有资格听一些真话。”
秦重心说,什么意思?
父子坦白局,你猜我会不会相信你?不过先听听你想干什么?
“重儿,你是不是很疑惑,自己明明能力很强,为什么我就不重视你?”
靖远侯问道。
这话秦重就当放屁,他没兴趣,但是心潮莫名荡漾,显然前身在乎。
这个执念,似乎成了本能。
“你展开说,我听著呢。”
於是他只能耐著性子问道。
“因为你不是嫡长子,更因为墨儿的舅舅是兵部尚书,赵家势力很强。”
“墨儿继承爵位,可以保证侯府下一不减等,继续绵延侯爵和富贵。”
靖远侯说道。
很现实的原因,秦墨母族势力强,秦墨继承爵位,会得到更多助力。
而秦重,歌姬之子。
“你这话骗鬼,我又没想爭什么爵位,难道我变强了,不是侯府助力么?”
秦重的反问,几乎是脱口而出,这话应该是前身最想知道的。
靖远侯露出不以为然的態度。
“人的野心是无限的,等你实力够强,你敢保证想法不会变?不想爭一爭?”
“侯府不能內斗,赵氏也不允许你有这个能力,我不会为了你得罪赵氏。”
靖远侯回答得十分平淡。
理由现实且冷酷。
“不对啊,大家族养孩子,不都是养蛊么,不都是磨礪嫡子么?”
“我强大了,正好激励秦墨啊?”
秦重反问道。
“扯淡,从哪里听来的胡话?平白无故挑起兄弟相残,家族內耗?”
“磨礪嫡长子,用外人不行么?”
靖远侯极其不屑。
好吧,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这跟婚事有什么关係,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拿我换秦墨而已。”
“我不欠他的,你也不用痴心妄想。”
秦重冷冷的说道。
“没错,但有吴侍郎做你岳父,未来前途更好,赵氏也不能威胁你。”
“纵然將来离开侯府,你自己也能撑起一片家业,这条路不好么?”
靖远侯说道。
听起来很有诱惑,但秦重不信。因为这话前后十分矛盾。
“怎么,现在不怕我借著吴侍郎的力量起来,回来跟秦墨爭侯府了?”
秦重冷笑著反问。
“不怕,吴侍郎的女儿骄纵,跟赵氏一定不合,正好藉此给你分家。”
“你一无所有,分家不妥,但吴侍郎的女婿分出去,没人说什么。”
“分了家,你就没有继承权了。”
靖远侯好像算好了一切。
长子的利益,家族的未来,甚至包括秦重,都有一个看似不错的出路。
好傢伙,听起来够坦白的,但是没鸟用,说破天,秦重不可能做接盘侠。
別说是吴侍郎,皇帝的女儿也不行。
这触碰他的底线了。
心中的那股悸动没有了,前身的执念,好像得到了满足,消失了。
“功名富贵,我秦重自凭马上功夫和笔下文章去取,不需要多个岳父。”
“你也別想拿我做交易,这事没的谈。”
秦重明確的拒绝了。
靖远侯脸色阴沉,没想到说了半天,他竟然还不同意。
“真以为由得你了,敬酒不吃,自由给你灌罚酒的法子,这亲你娶定了。”
靖远侯霸道的说道。
秦重只是冷笑。
罚酒?
你想什么美事儿,秋闈结束了,你等我腾出手来,把桌子给你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