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双手扣住那两把还在往皮肉里钻的残剑。
大嘴一咧,胸腔那口极道小血炉爆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体内纯阳大血猛然倒灌,暗红色的极道血火顺着被截断的剑身一路逆流而上。
仙家法器最怕这种霸道至极的阳火。
藏在飞剑最深处的那一抹高高在上的仙家剑意,被这股狂暴的温度硬生生拉扯了出来。
陆沉右臂青筋暴突,五指狠狠一捏,把那团虚幻的剑意当场捏爆!
两把上品飞剑瞬间沦为一堆黯淡废铁。
半空中那两个不可一世的青霄执事,原本还在狂笑。
剑意被野蛮剥离的惨烈反噬瞬间倒灌进他们的经脉。
两人抱住脑袋,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神魂当场崩裂。
他们身子歪斜,失去平衡,直接从法器上踉跄跌落,一口接一口地往外狂喷鲜血。
陆沉根本不给天上这帮杂碎半点喘息的机会。
大黑铁靴在青石板上狠狠一蹬。
地面立刻塌陷出一个龟裂的数丈大坑。
他整个人拔地而起,凌空倾压而下。
右脚底板携带着万钧死力,瞄准了其中一名执事的胸口,重重掼了下去。
仙家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这股蛮横力道面前,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
那执事的胸腔塌陷到底,连同五脏六腑一起,被这一脚硬生生碾成了一团腥臭的血粉。
血水混合着内脏残渣,哗啦啦地淋在祭台边缘。
剩下的那个执事吓疯了,哪见过这等活阎王。
他连滚带爬地摸出一张金光闪闪的遁地符,一把捏破。
半截身子刚融入虚幻的土层阵纹,准备跑路。
“往哪钻!”
陆沉反向一探手,铁钳般的大手粗暴地扎进刚刚泛起的传送黄光里。
五根粗大的手指精准卡住了这名执事的咽喉。
手臂向后猛拽,硬生生把人从阵法里提了出来。
狂暴的极道纯阳大火顺着掌心狂吐。
高温瞬间包裹住执事的全身。
他体内的仙家真元和经脉,在这股霸道高温下发出一连串让人头皮发麻的嗤嗤声。
连求饶都来不及喊,大活人当场被焚烧成一具冒着黑烟的焦炭。
陆沉松开五指,焦炭砸在地上,直接摔成了十几块冒着火星的碎渣。
高居半空的枯瘦管事眼皮狂跳。
两个筑基巅峰精锐,几个照面就死绝了!
这老家伙彻底发了狠,一口本命精血喷在万魂伞的伞面上。
“下土野种,受死!”
这把黑伞疯狂膨胀旋转,伞骨深处发出让人牙酸的恐怖摩擦声。
上千道由极致怨煞凝聚而成的血色箭矢,铺天盖地地朝着陆沉攒射过去。
这老东西看出了陆沉在护着胸前的那个皮兜子,故意将箭阵覆盖了全部死角。
陆沉前胸挂着那颗暗金血茧,阿囡在里面绝对不能受半点震荡。
他没有后退半步,直接转过宽厚的后背。
根本不去防御,用玄黑皮膜去硬扛这波最猛烈的法术集火。
密集的肉体撕裂声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响。
怨煞血箭极其恶毒,陆沉背上的血肉被硬生生刮出数十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暗金色的粗大筋脉直接暴露在空气里。
鲜血混着汗水往下狂流。
陆沉痛得龇牙咧嘴,凶悍戾气飙升到了顶点。
这就是他要的打法,用战损换取越阶击杀的空间!
右臂猛然一拧,玄铁链瞬间绷直。
骨骼和大筋发出一阵崩崩崩的骇人巨响。
被甩在后方的那块十万斤镇天荒骨原始凶碑,被他单手横举拉到面前。
一面巨大的太古黑墙死死拦住了后续的伤害。
剩余的血箭不要命地撞击在黑色碑面上。
凶碑表面那十三道太古荒纹骤然亮起刺目的紫芒。
这股光芒带着远古体修对仙家法术的绝对压制。
怨煞血箭刚碰到碑面,就被紫芒反向倒卷。
黑碑张开大口,把那些怨煞气吃了个干干净净,全部化作滋养自身底蕴的养料。
碑身发出一声饱嗝般的沉闷震响。
陆沉右肩顶着十万斤凶碑。
双脚大步流星,直奔枯瘦管事所在的核心阵台,发起极其野蛮的冲锋。
这短短百丈的距离。
挡在路上的三十六道防御灵光幕。
在黑碑的绝对死压面前,根本是个笑话。
玻璃碎裂的声响响彻云霄。
所有的仙家禁制全被粗暴地撞成漫天乱飞的碎光。
眼看就要撞上最高处的阵眼。
陆沉右手猛然一甩,十万斤的重碑被他抛到半空。
玄黑皮膜下的所有力量全部灌注进右拳。
千层极道底蕴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