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风站起身,伸手在面前的空气中一点,一个深绿色的漩涡出现了。
一步迈出,身影没入漩涡中。 “深渊,我又来了。” …… 深渊最底层。 “欢迎来到虚渊。” 当莫风穿透那道漆黑如墨的屏障后,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这片不大的区域响了起来。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但莫风对这个声音的印象非常深刻。 只不过两年前听到的时候,是那么的冷酷。 莫风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几百米外,一团不停变幻着形状的黑雾浮在离地面几米高的地方。 “上次的你可没现在这么友好。我该怎么称呼你,黑雾?” “墨利科斯,基拉吉内……在悠久的时光中,我有过太多的名字。” “但现在,我喜欢别人称呼我为……刘杰!” 当最后两个字从黑雾内部传出时,莫风迈动的双腿不可避免地顿住了。 “刘杰?不错的名字。” 他重新迈开双腿朝着黑雾走去。 “我也这么觉得。那么陌生人,你叫什么?” “莫风。” “莫风?感觉比刘杰好听。我决定,等吃了你后我就叫做莫风了。” 黑雾翻滚着,逐渐变成了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形象。 黑色的短发,漆黑的眸子,穿着棕色的长袍。 “原来是这样。” 莫风松了一口气,差点还以为遇到老乡了。 紧接着他就绷紧了神经。 面前的家伙可是让“前辈”翻车的存在,不注意的话自己也会阴沟里翻船。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没大方到把名字送给别人的程度。” “这可由不得你!今天之后,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包括权柄。” “时空权柄……当感受到它被凝聚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 “当然,你企图染指轮回权柄的行为,让我非常的愤怒。” “不过为了能让你回来,我特地给你留了一丝希望。现在看来,这是十分明智的选择。” “有了时空权柄,我超脱的希望就又大了一分。” 刘杰就像是一个长期找不到倾诉对象的话痨,好不容易见到了人,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想要我的一切?没问题,只要你办得到。” 莫风不为所动,走到了刘杰的面前,看着那张还算清秀的脸,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像,太像了!不管是神态,还是语气。” 刘杰嘴角裂开,露出一个人类完全无法做到的笑容:“结果呢?上次我得到了轮回权柄,这次我将获得时空权柄。” 话音刚落,刘杰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轮盘。 “说起来,轮回这两个字还是我从刘杰那里听到的。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但毫无疑问它非常好用。” 轮盘缓缓开始转动。 莫风感觉一股不可见的力量朝着自己涌来,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抹杀。 “我立于无穷时空,过去、现在、未来,无处不在。” 一条由无数细沙铺就的古路出现在莫风的脚下。 下一秒,轮回之力侵入了莫风的灵魂,开始抹杀。 莫风的灵魂破灭了。 轮回之力刚准备离开,却发现莫风的灵魂又复原了,于是继续抹杀。 破灭、复原…… 轮回之力与时空之力彻底杠上了。 “时空权柄,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刘杰猖狂大笑,他的头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的瞳孔是一团不停变换着形态的灰雾。 “混乱降临!” 在眼睛出现的那一刻,存在于无穷时空的莫风纷纷陷入了混乱。 有的开始思考人生,有的绝望自杀,有的目露邪光投身黑暗…… “这就是你的杀手锏?” 内有轮回之力肆意攻伐,外有混乱之力蠢蠢欲动,莫风随时都有可能命丧当场。 但他却笑了。 “即使是混乱,也有被终结的一刻。” 当那条由无数灰烬铸就的古路出现在莫风的脚下,当那扇代表着“终结”的门户矗立在他的背后,刘杰的眼珠子直接瞪出了眼眶。 “终结!这种力量怎么可能会被人类掌握?” “没有什么不可能,事实已经摆在你的面前。” 莫风看着对方,淡淡的说了句。 终结之力一出,无论是轮回之力还是混乱之力,全都被“终结”了。 刘杰见势不妙,瞬间化为一团烟雾没入地面。 “时间倒流。” 莫风的瞳孔中浮现时钟的倒影,上面的时针和分针开始倒转。 原本没入地面的烟雾重新飘了出来,又化为了刘杰的样子。 “该死的时空权柄!” 作为轮回的掌控者,刘杰成功保住了自己的记忆,但这令他更加绝望。 “你赢了,但我永远不会输。” “是吗?轮回可救不了你的命。” “轮回权柄?不,我说的是深渊。只要深渊还在,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莫风没想到还有这种铁憨憨,竟然将自己的底牌直接告诉对手。 “既然这样,那就终结它。” “终结深渊?你可以试试,只要你能承受那个代价。” 刘杰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看着莫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代价?什么代价?” 从刘杰的话中,莫风听出了一丝不对。 “深渊是负能的汇聚地,是宇宙能正常运转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终结深渊就相当于间接毁灭这个宇宙,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刘杰笑了,笑得有恃无恐。 莫风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一挥手,终结之力将刘杰笼罩。 刘杰整个人化为灰烬,原地留下一个小型轮盘和一只眼瞳。 眼瞳瞬间隐去,莫风也不在意。 他朝着那个小型轮盘伸出了手。 小型轮盘飞到他的手中,直接钻了进去。 下一秒,一个古朴的轮盘浮现莫风的身后,开始缓缓旋转。 一小段由轮盘铸就的古路出现在莫风的脚下。 原本断裂的古路被续上,并朝着前方的虚空中延伸。 残缺的轮回大道变得完整。 这时,起源、终结、时空三条大道再次从莫风身上冒了出来,朝着轮回大道靠近。 当它们聚到一起时,一道穿透灵魂的光芒闪过,莫风的面前出现了一颗透明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