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人一路狂奔,跑进府衙禀告了江南巡抚:“大大大人!不好了,太女殿下驾到!”
袁秉凝差点从太师椅上掉下来:“什么?!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啊大人!江陵王亲自陪驾而来,怎会有假?大人快去迎驾吧,殿下来者不善呢!”
袁秉凝一边端正官服,一边带着同知和通判,还有衙门里所有称得上官职的人,乌泱乌泱地从前门涌了出来。
经过前院时,众人都看到了那一团不知死活的黑衣人堆。袁秉凝头皮一麻,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后脊梁爬了上来。
她不敢多看,可还是从余光里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两淮运盐使李憧府里养的死士,怎么会被太女殿下带来?
天啊,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人是不是疯了?得知太女消息的第一时间,竟然不是跟她商议对策,而是出手行刺?
这些年只手遮天的日子,过得脑满肠肥、不懂利害了是吧!
袁秉凝心底恨疯了,但一点都不能带出来,满脸诚惶诚恐地跪倒在舆驾前:“微臣参见太女殿下、江陵王!愿殿下、王上千岁千岁千千岁!”
“跪过来点。”
袁秉凝打了一个冷颤,只闻太女殿下之声,不见其人,但那种骨子里的威压,还是让她不寒而栗。
她连忙往马车跟前跪了跪,就听到太女殿下冷笑一声。头顶光影晃动,似乎是殿下从舆驾中走了出来。
不等她细想,肩膀一沉,有人踩着她下了马车。如此恣意跋扈,不是太女殿下还能是谁?
袁秉凝当了这么多年的江南巡抚,在这个地界儿,她最大。百姓们都暗地里称她为土皇帝,她也受用。
她哪里被这样不当人地对待过?可那毕竟是太女殿下,想到院中的死士,她又有种做贼心虚的理亏。只能忍着一口气,半点不悦都不敢表现出来。
凤澜一身绛红织金五团龙纹太女常服,头戴赤金翼善冠,玉带皂靴,端的是龙气十足,凰临天下!
她一双瑞凤眼睥睨万方,看着面前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看着一个个恭敬守礼,其实心里没一个真正敬畏她的。
县官不如现管,在距离京城遥远的地方,皇权只能是一种模糊的信仰。
好啊,既然如此,她可得好好调理调理她们。让她们明白,什么叫做封建帝王专制社会!
“来人,把江南巡抚府衙上下,都给孤抓起来,押进大堂。”
凤澜随意地下了一道命令,语气平静地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不错。
“喏!”
夜辞提前拿兵符调了城防驻军,将巡抚府衙团团围住。此时听到命令,这些士兵们半点不含糊,拿着绳索就迈步上前拿人。
大洛文武分治,文官不插手军事,武官不涉足政要,各自是独立的领导模块。
再加上如今已被封为神力王的霍大将军,在军中下达了唯圣上和太女诏命是从的内部指示。大家有目共睹,只要忠心能干,圣上和太女是绝对不会亏待她们的。
眼下正是表现的机会,谁愿意错过呢?
袁秉凝心里咯噔一下,太女殿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吗!
“殿、殿下!”
凤澜一摆手:“堵上她的嘴,孤不想听。”
一个高大英武的小将快步上前,撕下衣摆,就塞进了袁秉凝嘴里。
袁秉凝:?
“小辞,把小鹰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