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茵如此大张旗鼓、高调行事,就是为了吸引和观察众学子,找出那些真正有才华但家境贫寒的学子。
这些人,最容易被索贿,或是被逼迫效忠、攀附幕后主使。
唐茵暗中与她们取得联系,告知她们将证据保留,派人去仁济堂登记,自有贵人相助。
被选中的学子都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正直之人,她们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向离自己最近的仁济堂,偷偷送去了消息。
仁济堂各掌事早就严阵以待,一收到风声,就派出人,暗中告诉那些学子虚与委蛇,先稳住对方。只待最后时刻,抓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终于开始倒计时了。
唐茵的才华有目共睹,接待她的,定然不会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宋睿,或者她女儿。到时候,定要让她们悔不当初。
“太女殿下觐见!”
凤掠羽奇怪:“澜儿刚走,怎么又回来了?”
凤澜抱着母皇的手臂撒娇:“妈,之前给霍姨粘心脏的那位易容师,可否借女儿一用啊?”
凤掠羽一挑眉:“哦?澜儿怎么突然想起她了,有何要事?”
“现在还不能说,三日后母皇定会知晓。”
“哟,还跟妈卖上关子了?”
“妈日理万机,一些小事而已,女儿会处理好的。”
凤掠羽爱怜地轻抚着女儿的头:“好,澜儿去刑部找她便是。她是大牢司狱胡襄。”
凤澜来了精神:“妈真好,女儿这就去。”
“等等,先别急,妈还有件事要问澜儿。关于海汝娴,她怎么惹到澜儿了,让她停职了这许久?”
凤澜撇撇嘴:“她啊,女儿真觉得她不是可用之人。”
她乖巧地坐回母皇身边,将前因后果详细说明,逗得凤掠羽和云昭相视大笑。
“海汝娴的孝顺,可是出了名的。澜儿就因为这个罚她?”
凤澜摸了摸鼻尖:“妈,女儿觉得,她连自己的夫郎都护不好,怎能护好管辖的百姓?”
凤掠羽摇摇头,语重心长道:“澜儿这话就错了。很多时候,那种专注于儿女情长之人,反而并不适合在朝为官。
海汝娴虽然私德有亏,愚孝之下,辜负了夫郎,但她却是应天府的海青天。在她手中,从来没有过冤假错案,她为人正直、两袖清风,想必澜儿已经见过她的家宅,比一般的县令还不如。
那是因为她把俸禄都分给了需要帮助的人,只留下够生活的部分。
这样的人是百姓所需要的,也是朝廷可用的。至于感情私事,我们当君主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凤澜恍然,原来自己竟然还是被困在儿女情长里。因为自己心疼夫郎,就自动站在海汝娴夫郎的母家人角度,痛斥她的愚孝,毁了一位男子的十年。
但她可是储君啊,要考虑的首位,不应该是这个人才能如何,能不能胜任本职工作,能不能造福一方百姓么?
她想到穿越前看过的历史剧里,嘉靖帝盛赞严世蕃:好汉才能娶九妻,也是同理吧?
凤澜于此刻突然明白了第一性的思考方式:只要能为我所用,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妈教训的是,女儿定当谨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