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泪从丹凤眼中滚落，一颗颗地，胡乱地滴在凤澜的脸上、发间。

妻主她，真的有在慢慢想起来从前所有。这是不是意味着，距离回到现实世界，又近了一步？

她和他同时梦到了新婚夜，妻主的记忆里，又多了他的一面，这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阿澜想要那样的阿鹤么？”

“想要。阿澜喜欢每一面的阿鹤，全都展示给妻主我吧！”

云栖鹤一边流泪，一边吻着凤澜。凤澜也不拭他的泪，任由他把积压了三世的委屈、期望、担忧、欣喜，全都释放出来。

温凉的泪珠滴在她锁骨、胸膛，云栖鹤都一一蹭去。他当真如新婚夜那般，只是凭借一腔爱意，与此生挚爱紧紧相拥。

凤澜在一片迷蒙间，重温了新婚夜的誓言。她知道阿鹤一定也在想那些话语。

没想到，下一秒，他就俯身附在她耳边，坚定道：“阿澜只能是阿鹤一个人的。”

凤澜满意浅笑：“对，就是这样，把阿鹤想要的，全都说出来，妻主爱听。”

在没有喝酒、也没吃延祉丹的情况下，云栖鹤第一次在绝对清醒的情况下，不再被任何事物拘牵。

他记得所有，不像延祉丹灵魂出窍一般的旁观者，也不是霜影司密药的彻底断片。

不要！快停下！这种放肆的感觉会上瘾的！

这是云栖鹤的理智给他发出的最后一条警告。

没意识到是什么时辰，云栖鹤抱着先睡一步的凤澜，沉沉睡去。

外头侍候的时雨、沐蝉，看着大亮的天色，陷入沉思。没听到主子叫水，也不敢擅闯进去，只得候着。

正午时分，霍砚来了一趟，沐蝉规劝他：“怡侧君再等等，殿下恐怕要等到下午时分，才能醒来。”

霍砚吃了一惊：“怡侧君是——”

沐蝉躬身回答：“这是殿下和云君为怡侧君赐的新封号，殿下这几日繁忙，还未曾告知怡侧君。

殿下说，只希望怡侧君之后，挣脱贤良之枷锁，只需怡然自得便好。”

霍砚登时愣在原地，万安激动地跪地叩首：“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嘘，别吵着殿下。

多谢沐蝉姑姑告知，本君感激不尽！若殿下今日疲累，就多同云君待一日又何妨？本君安心等着殿下就是。”

霍砚忍着喉间哽咽、眼中热泪，赏了沐蝉一把金瓜子，往回清宁宫走去。转身的瞬间，感动的泪水就已扑簌簌落了满身。

眼前模糊的他，差点和前来送东西的宫人撞到一起。霍砚担心再度失态，慌忙背过身去，先让那宫人进了端懿宫。

宫人捧着一枚三尺多长的锦盒，跪倒在沐蝉面前：“沐蝉姑姑，这是殿下之前安排我等做的紫玉笛。”

沐蝉还没说什么，流萤闻声从门外走了进来：“昂，给我吧。”

宫人双手捧给流萤，躬身退下。沐蝉无奈道：“流萤，你想干嘛？”

流萤哼了一声：“我还能干嘛啊？给人家穆侧君送笛子去呗！”

……

? ?【作者：慕容心怀苍生，这般纠结也是情理之中。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确认，他要献身的这个人，是真的很好很好，不是装的，不是假的。灵魂和身体，一个把他往理智拉，一个把他往狂热的贪恋拉，整个人不疯了才怪。这就是修行修心的一部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