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西和贾巴沃克的最终对轰把这片空间搅成了一锅正在沸腾的粥。

银白色的魔法阵从多萝西脚下铺展开来，每一道符文都在疯狂旋转，火球、冰锥、雷电、空间裂缝从阵中倾泻而出，像是一条被堵了太久的河终于找到了出口。

贾巴沃克的黑魔法同样在疯狂输出，莉耶芙的身体在她身侧不断发光、不断被抽空、不断被重新填充，那些翠绿色的生命力被强行转化为黑雾，和银白色的魔法撞在一起，炸出一片又一片刺目的光。

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把周围的时空乱流撕得更碎了。

原本只是恍惚的世界碎片越来越近，有的碎片里能看到一片蓝色的天空，有的碎片里是一片燃烧的荒原，还有的碎片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纯粹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后背发凉的黑暗。

那些碎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他们这个方向飘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时空乱流直接扯成碎片！”

古琳达的声音在魔法传声里带着一种几乎要哭出来的颤抖。她缩在多萝西身后不远处，银白长发被乱流吹得乱成一团，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眼睛瞪得大大的。

“或者是时空把我们体内那些器官给分离了！比如说皮肤直接离我们而去，我们变成血淋淋的人了！这种事情我在书上看到过！真的有人这么死掉的！比被刀子捅还惨！因为捅刀子好歹是一下子，这个是慢慢来的——”

她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翅膀在身后紧紧收拢着，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鸟。

“所以快点找个安全的地方啊！不要再打来打去的了！不然大家都死翘翘了！”

可是现在没有人理她，古琳达只好瑟瑟发抖地抱着格林和多萝西，好在他们俩身上寻找一些安全感。

多萝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最后一道符文，她的魔力储备虽然有那块黑色布料在持续补充，但身体的疲惫是实打实的。

她的手腕在微微颤抖，橙色长发被汗水和乱流中的湿气黏在脸侧，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两枚正在燃烧的琥珀。

贾巴沃克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利用莉耶芙的复活机制确实得到了近乎无限的黑魔法源泉，但那个源泉不是瞬时的。

莉耶芙的复活需要时间，生命力转化为黑魔法也需要时间，每一次循环之间都有一个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间隙。

但高手之间的战斗，任何一个间隙都是致命的。

多萝西的魔法技巧本来就比贾巴沃克更细腻、更精准。她不需要像贾巴沃克那样用覆盖式的打击来压制对手，她的每一道魔法都落在最需要的位置上，逼得贾巴沃克不得不反复调整防御的姿态。

然后格林找准机会，在一片虚幻的花海从他脚下铺展开来的那一瞬间，贾巴沃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一棵虚幻的大树从花海中央升起来，枝干撑开了一片正在旋转的领域。

贾巴沃克的黑雾碰到领域的边缘就被吞噬了，像是被一片看不见的海绵吸干的墨迹。她的镰刀劈出的力量波也在领域中被虚无化，那些能撕碎空间的冲击波消失得无影无踪。

多萝西的魔法从正面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