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巴沃克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的灰色瞳孔微微收缩，视线钉在沃柏尔的脸上，像是要把那副“坐在格林旁边什么都不做却很碍眼”的姿态用目光剜下来。

她的脸颊同样泛起了一层红，从耳根蔓延到颧骨的位置。两个萝莉的脸此刻都红红的，当然，这次显然不是因为害羞。

她们之间的距离本来隔着格林，但两个人的视线已经越过了那道中间的人影，在空中碰撞出细小的火花。

沃柏尔先动了一下。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要站起来——

另一侧贾巴沃克的身体也微微前倾，膝盖从扶手上滑落下来，脚掌落地——

然后左手从身侧抬起来，落在沃柏尔的肩膀上，手臂一收，那只白色的小兔子就被箍进了他的怀里；右手在同一时刻朝另一侧伸过去，落在贾巴沃克的手腕上，然后往回一带，灰色头发的小龙也被拉进了同一个怀抱里。

两个小萝莉同时被按在了他的胸口两侧，背靠着他的臂弯，肩膀被他的手臂圈住，动弹不得。

“好了，”格林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不怎么在意的、像是正在处理无关紧要小麻烦的平淡，“别打了，你们要是这个时候闹起来了，可就有点难收拾了。”

沃柏尔的兔耳朵被格林的胸膛压得歪向一侧，她的脸还红着，但身体被箍住之后那股想要往前冲的劲头顿了一下，像是被浇了一小杯凉水。她的手抵在格林的胸口，指尖触到衣料的温度，微微僵住了。

贾巴沃克的状况差不多。她被拉进来的那一下让她撞到了格林的肩膀，额头顶着他的上臂，灰色头发在他的袖口处蹭乱了。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格林的衣料，攥了两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松开了，但手也没有收回去。

空气安静了两三秒。

沃柏尔的脸还是红的，但那种红色已经从“愤怒”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杂着羞恼和不知所措的颜色。她的兔耳朵在格林胸口蹭了一下，然后垂下来，像两根被晒蔫的草叶。

贾巴沃克的脸也是红的。她的红色比沃柏尔的更深一些，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烫过一样。

她的嘴角往下撇着，正在努力维持一种“我很不高兴”的表情，但那只攥过格林衣料的手正落在她自己的膝盖上，指尖轻轻蜷着，像是还在回味刚才那种短暂的、属于某个人的温度。

格林低头看了看左右两只小萝莉。一个白色脑袋，一个灰色脑袋，都靠在他胸口的位置，都在努力板着脸，但耳朵和嘴角都在出卖她们的情绪。

他觉得有点好笑。

“贾巴沃克，”他说，声音里带着一层正在缓慢浮上来的、淡淡的探究，“你明明已经恢复了箱庭的记忆，怎么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情绪飘忽不定的？”

贾巴沃克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的脸更红了，像是被人在那层红色上面又刷了一层。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口。过了一会儿，她偏过头去，声音闷闷的：“我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情绪飘忽不定。”

“是吗？”

格林低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侧着脸，灰色头发遮住了她大半个表情，但从她垂下来的睫毛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来看，那句话的可信度相当有限。

他收回目光，又看了看另一侧的沃柏尔。白色的小兔子正把脸埋在格林的胸口，兔耳朵耷拉着，一句声音都没有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