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低头看了她一眼。沃柏尔闭着眼睛缩在他怀里,呼吸浅浅的,双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像是怕他会把她放下来一样。她的兔耳朵耷拉着,尾尖偶尔颤一下,看起来确实不怎么好受。
“没事,”格林说,声音轻轻安抚着,“你先休息一下,我等下再帮你看看。”
他的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沃柏尔在他怀里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她的手指松开了一些,但仍然攥着他的衣领,没有放开。
窗外,午后的阳光在树叶间静静流淌。
德维宁端着那杯早就不冒热气的茶,从客厅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的表情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正在努力维持平静的微妙状态。但实际上她感觉已经快要绷不住了的,越看沃柏尔和格林的互动就越难蚌。
她的目光落在格林腿上蜷成一小团的白兔子身上,落在沃柏尔攥着格林衣领的那只小手上,落在格林按在她头顶的那只手掌上。
第二任勇者……讨伐邪龙的勇者,第2个千年里面最强大的人类。德维宁一次又一次的想起沃柏尔曾经的名号,但越是想起那些伟大的事迹,她就越是难受。
因为她此刻正蜷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兔耳朵耷拉着,乖巧地点了点头,说“嗯”。
德维宁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微微收紧。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来。她的目光从沃柏尔身上移开,落在窗外那棵老梧桐的方向——贾巴沃克的白色毛衣正在树影深处若隐若现地移动着。
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沃柏尔身上。
那个曾经站在邪龙头顶、手持长剑、眼睛里燃烧着烈火的少女,此刻正像一只害怕打雷的小兔子一样缩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明明那时候那么意气风发,成功斩杀邪龙的时候更是举世欢呼。
现在……现在……
德维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慢慢地把那口气吐出来。
不行!
不能再等了!
如果沃柏尔继续这样下去,她就要彻底被格林变成一只听话的小兔子了。
她会习惯他抱着她、习惯他揉她的头、习惯在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就跑去找他——然后她就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她曾经站在战场上仰望天空的样子,忘记那双握着长剑的手曾经做过什么。
德维宁端着那杯凉透的茶,转身走回了客厅里。
她的步伐很稳,表情恢复了平静,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一样。
但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紫色的瞳孔里有一丝很淡的光闪了一下。像是夜空中一颗被云遮住又露出来的星,不过不是什么好星星。
贾巴沃克倒是盼着这“星星”,这地方的魔法阵有点“邪乎”啊?这么弯弯绕绕、反反复复的,没有强大的灵魂和力量作为支撑来寻找的话,有点麻烦。
父亲大人之前教的好像没这么麻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