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车厢內都瀰漫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沉香味。
肉眼所及之处都被铺上了厚实的兽毛软垫。
那些兽毛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味,反而透著清香的草药味道。
一般的马车都是用帘子遮挡的,但慕容赫的这一辆马车却是装了窗户的。
用的甚至是那种半透的琉璃。
苏清綰转过头,认真地看著慕容赫,颇为严肃地问道:“你当王爷这些年,真的没有贪污受贿吗?”
慕容赫真想撬开苏清綰的小脑瓜,看看她在想什么。
他身为亲王,又是摄政王,用得著贪吗?
只要他想,就算是皇帝,也会主动把东西给他送来的。
“慕容迟巴不得我贪污呢,这样他就有把柄能够拿捏我,可惜我这人实在是太清廉公正了。”
苏清綰听到“清廉”二字,目光上上下下地將慕容赫打量了一遍。
仿佛在辨认,慕容赫到底哪里跟“清廉”二字沾边。
单就他头上那个赤金翠玉冠,就已经是普通百姓一家三口不吃不喝二十年才挣得来的了。
慕容赫展开摺扇,不动声色地晃了晃,说道:“这发冠是皇帝赐的,天子赏赐不可辞,我也是无可奈何。”
苏清綰无奈地笑著移开了眼神。
她单手撑著头,闭著眼睛。
忽然,她感觉到这马车跟別的马车不同的地方。
之前的马车一路行驶,总会摇摇晃晃。
可这个马车平稳得让她差点都忽略了,这已经在往皇宫赶了。
苏清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慕容赫那双带著困意的双眸。
原本慕容赫只是有些昏昏欲睡,看到苏清綰在看自己,顿时来了精神。
“怎么了?清綰。”
苏清綰环顾著这个马车,好奇地问道:“这马车是不是和別的马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慕容赫一副你终於问了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这可是我亲自设计的。”
马车居然也是慕容赫自己设计的吗?
苏清綰眼底带著藏不住的震惊:“那你怎么没去工部?”
慕容赫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摇,点了点。
“说到底我也是王爷,去工部做些这种活,实在有损顏面,也万万没有必要。”
苏清綰更加好奇地打量起了这个马车。
“那等回去之后,你把这个马车的图纸给我一份嘛,我给爹娘打一架。”
慕容赫轻轻地扬起了一侧的眉毛,看著苏清綰,语气淡然。
“你与我说这些,便是见外了,直接叫我送一个给你不就好了?你的爹娘未来,不也是我的爹娘?”
慕容赫敢说,苏清綰都不敢听。
他身为王爷,他的亲爹自然是先帝。
就算日后成亲,以慕容赫的身份,也断然不可能叫苏清綰的爹为父亲。
不过慕容赫能有这样的心,就已经很好了。
“那我就替爹爹和娘亲谢过阿九了。”苏清綰笑盈盈地靠近了慕容赫。
慕容赫轻轻抬手扣住了苏清綰的后脑勺:“既然要谢,那为何不给点实际的?”
苏清綰毫无准备,几乎在这一瞬间,鼻尖抵上了慕容赫的鼻尖。
就连眨眼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她的睫毛拂过了慕容赫的脸颊。
车厢內,原本清冷的沉香味,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燥热。
苏清綰刚刚移开眼睛,就被慕容赫扣著脑袋,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