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骨相,那眉眼轮廓,以及笑起来眼尾上挑的弧度......
蒋庭安绝不可能认错半分!
是她!是他心心念念的妻子,季綰綰!
手里的雪茄掉在积水的台阶上。
蒋庭安脚下踉蹌半步,几乎是下意识伸手,一把夺过了周齐手中的平板。
修长的手指用力攥紧机身,骨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綰綰......”
顾珒珩站在台阶下三步开外,看著这个在港城只手遮天的权贵情绪外泄,露出狼狈又疯魔的一面,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一年半前蒋太太製造假死,你布下天罗地网寻了她整整一年半。殊不知,她为了躲开你,换了种活法,活得自在又快活。”
蒋庭安猛地抬眼,漆黑的瞳孔赤红一片,眼底翻涌著暴戾、震怒与失而復得的狂喜。
“地址!”
顾珒珩直视对方,寸步不让,“我要我的妻子。”
这一刻,蒋庭安再无半分迟疑,骤然回头,衝著台阶上的管家咆哮,“去二楼把那个女人带下来!备机!申请航线!我亲自去......把人带回来!”
不过两分钟,“季綰綰”被两个女佣带出了主楼。
她穿著单薄的真丝睡裙,外面只匆匆披了一件薄披肩,脸色苍白,显然还没搞清楚此时的状况。
刚踏出大门,一道高大的黑影大步走来。
是顾珒珩。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羊绒大衣,將她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的,连带著那股清冽的乌木佛手柑的气息,將她包围。
“我带你回家。”他嗓音沙哑,弯腰將她打横抱起。
“季綰綰”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强有力的心跳,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莫名鬆懈下来,没有挣扎。
顾珒珩抱著人转身上车,周齐恭敬的將一张写著坐標的字条递到蒋庭安的面前。
后者颤抖著手接过,没有看绝尘而去的车队。
......
五天后。
京市,慕诚心理医院京市分院。
顶层vip无菌治疗室。
“季綰綰”双眼紧闭的躺在治疗床上。
邵温严穿著无菌服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他的手上,拿著一支装有顏色极淡的蓝色药液的注射器,针尖排出一滴药液。
顾珒珩站在床头,身上是一套深灰色的居家服,袖子挽到手肘,大掌紧紧握著她冰凉的左手。
“逆转剂会令神经递质重新连结,为了不影响效果,全程不能使用麻醉药剂,过程会非常痛苦。”邵温严看著“季綰綰”,话却是对著顾珒珩说的。
“你要按住她,不能让她挣扎拔针,其他的事我的助理会跟进。”
“知妗......”顾珒珩有些犹豫。
“打。”
“季綰綰”眼神坚定。
她回来多日,全身体检已经做了一遍,体质完全能够承受药力带来的副作用。
这一出,她一定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针尖刺入静脉。
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推入。
起初的一分钟,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可没多久,“季綰綰”的身体突然绷紧,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