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綰綰”错愕的转头看过来,眼神有些呆愣。
季綰綰…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將皮衣套在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拉链拉至顶端。
“我怀疑她借跳海自杀,金蝉脱壳去了国外。”顾珒珩看著她,语调透著运筹帷幄的从容,“等真正的季綰綰回来,你就能回到我身边,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
一家三口?
“季綰綰”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粉雕玉琢,会拉著她的手,甜甜喊她阿姨的小丫头。
她心臟一缩,指尖无意识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顾珒珩没有再多留。
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阳台,“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就拿那个手机发消息给我。”
留下这句话,高大的身躯利落的翻过栏杆,消失在港城湿冷的冬夜里。
寒风顺著半敞的玻璃门灌进来,吹散了室內残存的乌木佛手柑气味。
“季綰綰”坐在床沿,直到感觉到一丝寒意,这才起身將阳台门重新锁好。
翌日清晨。
灰濛濛的天际飘起了细雨,蒋家庄园笼罩在一片压抑的细雨中。
房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
两名女佣端著托盘走进来,態度恭敬。
“太太,先生在三楼放映室等您。”
托盘上,是一件復古红的法式高定丝绒长裙,旁边是一整套与之匹配的红宝石首饰。
“季綰綰”看著那刺目的红色,眼中浮现出一丝嘲弄。
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半小时后,“季綰綰”穿著那条红裙,任由佣人將她的长髮用捲髮棒烫出张扬的法式大波浪。
她站在全身镜前看著镜子里那张装扮的明艷张扬的小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三楼私人放映室。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室內光线昏暗。
蒋庭安坐在最中央的真皮沙发里,手上夹著抽了一半的雪茄。
他今天没有穿那些板正的西装,而是穿了件藏青色的暗纹居家服,鼻樑上也没有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
整个人少了几分冷漠內敛,反而透出一股颓色。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启薄唇,道:“坐。”
“季綰綰”走到他身侧,隔著半米的距离,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正前方的巨大幕布上,正在播放著一段有些年头的私人影像。
画面里是一艘豪华游艇的甲板。
阳光耀眼,一个穿著正红色比基尼,外头只披了一层薄薄白纱的女人,正靠在游艇的栏杆上,任由海风吹乱她张扬的捲髮。
女人手里端著一杯香檳,墨镜被她架在头顶。
“拍什么拍?蒋庭安你烦不烦?”
画面里的女人直接將杯子里的香檳泼向镜头,像是在发脾气,但声音娇俏,眼尾带笑。
镜头剧烈晃动了一下,紧接著,画面外传来男人低沉纵容的轻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