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著纠缠自己的老头,语气带著戏謔与不屑,字字清晰:“老板,你摆摊做生意,靠的是眼力和气度。”
“我按你开的价格,当场扫码付款,交易已经板上钉钉,现在看到东西值钱了,就当场反悔、坐地起价?”
“自己有眼不识金镶玉,捡漏的机会送到我手里,是你自己没本事把握,输不起、玩不起,还想破坏古玩行千年不变的规矩?”
古玩圈最铁的规矩,便是看货自愿、出价隨心、成交无悔。
打眼是收藏人的常態,捡漏是运气加持,真器假卖是摊主自己学艺不精。
从古至今,尤其是古玩这一行,除非被人恶意做局,否则没有成交之后反悔加价、索要货品的道理。
围观的眾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开口指责摊主老头。
“没错!古玩这一行哪有交易完成后反悔的道理?自己没眼力,怪得了谁?”
“五十块心甘情愿卖给別人,交易都结束了,现在见值钱就耍赖,太掉价了!”
“玩古玩先学人品,一点规矩都不懂,还摆什么摊?”
四面八方的指责声涌入耳中,摊主老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羞又怒,彻底恼羞成怒。
他梗著脖子,面目狰狞地衝著眾人嘶吼:“站著说话不腰疼!”
“换做是你们!自己摊位上摆著一百多万的宝贝,被人五十块捡走,你们能心甘情愿?!白白丟了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换谁谁忍得了?!”
眾人一时语塞,却依旧没人认同他的无赖行径。
就在场面僵持之际,一旁神色淡然的章存古往前踏出一步。
这位古玩协会会长一开口,气场瞬间压住全场,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规矩。”
“自古行规,当面议价,钱款两清,交易即刻生效,打眼自负,捡漏隨缘,这是入行最基本的底线。”
他眼神冷厉地扫过耍赖的摊主,沉声喝道:“你今日公然坏我古玩街规矩,肆意耍赖纠缠,若是不肯恪守行规,以后这条街,容不下你!立刻捲铺盖滚出古玩市场!”
章存古深耕圈內数十年,德高望重,一句话分量极重,整条古玩街的和他认识的摊主都要敬他三分。
而这些地摊老板,基本上是不认识他的。
不过,看见章存古如此有气势,还是有些发怵。
摊主老头被这股气势震慑,浑身一颤,却依旧嘴硬至极,彻底破罐子破摔。
“滚就滚!谁稀罕在这儿摆摊!”
他死死盯著陈钧手中的达摩像,咬牙切齿道:“我走可以!但这东西是从我摊上出去的,没这么便宜!你必须把白瓷像还给我!不然我绝不放手!”
陈钧看著他疯魔耍赖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手腕一挣,直接甩开老头无力的拉扯。
“交易已成,货归我手,概无退还的道理。”
“是你自己眼界浅薄、有眼无珠,亲手把百万珍宝五十块卖掉,后果只能你自己承担。”
章存古看著陈钧,懒得再跟无理取闹的小贩浪费时间。
看到市场管理人员竟然在现场,扬声吩咐道:“过来处理一下,此人扰乱市场秩序、破坏行规,即刻清退出场,永不许在此摆摊!”
“原来是张先生,好,都听老先生的!”
几个管理者员闻言立刻上前。
“不!站住!我不走,我不走!””
摊主老头脸色煞白,看著铁面无私的眾人,知道自己走了,可就没有这么轻省的活路了。
他在这里摆摊,刨除成本,一天多几千块,少几百块,收入著实不低。
要是章存古把他赶走,那他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