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理政,唯公然后可正天下,今学生军罔顾国家全局,不舍一机枪,为此不惜抗令闯宫,老佛爷便令中枢撤命,而坏大局,实为不公不明之举,故请老佛爷收回成命!”
“请老佛爷收回成命!”
“请老佛爷收回成命!”
……
清流言官伏闕高喊著,他们似乎等这一天等了两百年,所以神情都特別亢奋激昂。
一时间,面对在宫门处荷枪实弹的学生军,他们也仿佛真的没有了畏惧,甚至眼神里充满不屑。
负责宫廷戍卫的学生军们面对突然一群亢奋的人自己面前大呼小叫,且句句都针对自己这些人,骂自己这些人,大有强行让自己学生军让出马克沁,还说这不过是一件小事的官员,也是既愤怒又无措。
愤怒的是明明马克沁就是他们学生军的,如今要被夺走,怎么就变成了他们罔顾国家全局,说的好像国家就只这一挺马克沁一样,要知道聂士成要带武卫前军主力去对抗八国联军时都没觉得少带走一挺马克沁对战役全局有多大影响。
可一挺马克沁虽然对国家全局其实影响不大,但对学生军而言却很重要。
因为这挺马克沁可以让只有两百人的学生军在战斗力方面跃升到一个加强营的层次,围歼百人规模的近代成建制军队就变得不成问题。
毕竟马克沁只要用的好,封住一个路口是没有问题的。
而他们无措的是,这些清流言官各个自詡为新政先锋,是为国家强盛,这整得大多还单纯的学生军们不知道是这些人是好还是坏,是该杀还是该团结。
他们现在只能等他们的管带刘成骏给他们答案。
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听刘成骏的。
但刘成骏这时不在。
只有宫门值守小德张等几个太监在宫门內。
小德张看著这些伏闕的清流言官也是震惊不已。
作为大清太监的他还没怎么见识过这种场景。
毕竟康有为等的公车上书也只是上书,而不是伏闕。
“东翁,已经有我们许多清流言官去行宫伏闕进諫了。”
“各大报馆收了我们的钱,也赶了过去,就等著这些清流言官出来,採访他们。”
汪康年这里也把这事告知给了瞿鸿禨。
瞿鸿禨嘴角微扬:“很好,到时候你去告诉出来的人,让他们积极向各大报馆表现自己,让天下人知道他们的直名,也让天下人知道学生军恃功而骄,从而有理由灭灭这些学生军的威风,省得他们狂悖到以为靠著老佛爷撑腰就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您说得是!”
慈禧在知道这事后倒是无奈嘆气,对李莲英道:“我果然是没说错的,现在胆子大的是一个比一个多了。”
李莲英笑了笑:“老佛爷素来是圣明的,如今都怪洋人越发囂张,才出现今日这样的局面。”
“提洋人做什么。”
“我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那些学生军们没有把我献给洋人。”
慈禧说著就起身道:“搀我去里面歇息,如果刘成骏带袁世凯来了,立即告诉我。”
“嗻!”
刘成骏这里在拿到慈禧的手諭后,就换了一身便装,来了袁世凯在保定的住所。
袁世凯一得知刘成骏来见他,亲自出垂花门来迎,笑著对他说:“我早就听说绍廷贤弟因第一个护驾有功,成为老佛爷身边近臣,只是想著绍廷贤弟已是老佛爷身边近臣,想必不能轻易接触外臣,所以也就没敢叨扰,不曾想天恩垂帘,竟让我袁某有幸能与绍廷贤弟说说话敘敘旧。”
袁世凯不知不觉间就把刘成骏以贤弟相称,且儼然已是很熟的旧友一般。
这让刘成骏一下子都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三年前,他在袁世凯面前还只能以学生自称呢。
“制台您客气。”
“今日刘某来,不为別事,乃是奉老佛爷懿旨,来送一道密諭给您。”
刘成骏说著就把手諭给了袁世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