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没了修为,往常能轻易算的东西就算不出结果了。
目前问事就只能占出是吉、偏吉、中、偏凶、凶五个结果。
能有个偏吉的果,已经值得云祈救人了。
云祈觉得她就是大冤种。
说好听点是救世,说难听点就是血包。
舍己为人很伟大。
被舍下的那个人会这样认为伟大吗?
云祈弯腰抓住秦松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一个头,拖了几步,衣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那件已经被血浸透的外袍从肩头裂开一道长口子。
本就是个破烂衣服,这下彻底烂了。
再拖衣服,秦松就得光着了。
她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口,又看了一眼秦松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沉默片刻后松开了他的衣领,弯腰攥住他的一条脚踝,绕过那些低垂的树枝和隆起的树根,一步步往洞穴方向拖去。
若是有灵力云祈还能把人扛回去。
现在她身怀有孕,能拖着救他就算云祈善心大发了。
他没得挑。
秦松的身体在她身后划过地面,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暗色痕迹。
到洞口的时候,异兽站在入口处,身体挡住了大半通道,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被拖到洞口的秦松,没有让开。
云祈松开手,喘的跟破箱风一样,抬头看着它。
“他受了伤,在外面会死。”异兽没有动。
死不死的,跟它有什么关系。
云祈沉默了一下,“就让他躺在洞口,不让他进去总可以吧。”
异兽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微微侧身,让出洞口边缘一块略微干燥的地面。
云祈把秦松拖到那块地面上,放好,蹲下身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重新把手覆在他的额头上片刻,然后从怀里取出那只灵果,把它掰成两半,挤出汁水喂进他嘴里。
秦松没有吞咽的反应。
她捏住他的下颌,微微抬高,让汁水顺着喉咙流下去。
他动了动,那层微弱的吞咽动作持续了一会儿,汁水完全流入了喉咙,她才松开手。
她站起身,退开两步,靠着洞口的石壁坐下,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两只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的手。
这附近有河流,但她实在累了。
异兽伏在洞穴入口内侧,隔着几步远警惕的盯着他。
云祈靠着石壁,没有再开口。
秦松依旧躺在洞口外侧的苔藓上,呼吸微弱,但没有断。
风吹过洞口,他肩头那道伤口的边缘已经止住了血,他还没有醒过来。
不知道他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但至少他暂时不会死了。
“今天算是废了。”
她靠在石壁上,听着洞内那道缓慢而平稳的呼吸声,慢慢闭上眼睛。
她还需要休息,而这片林子,似乎也没有打算立刻把答案递到她面前。
秦松睁开眼的时候,天光还是暗的。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记得那道被拖行的感觉,还有一缕极淡的果香,像在喉咙深处残留了很久。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一层干燥的苔藓,没有移动,他偏过头,看见云祈坐在几步外的洞口边缘,背对着他,面朝那片依旧阴沉的林子。
他看着她,她没有回头。
秦松没有开口,他安静地看着她。
那道背影清晰地刻在他视线里,他从来没有机会在清醒的时候这样端详过她。
云祈像是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