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忽然哼笑一声:“这宗门听都没听过。”
说罢,他站起身来,负手踱了一步,又回过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周远山:
“你是说,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东荒小宗门里,出了一个女修,不仅杀了明珏少主,还杀了我云隐山的影七和影九?”
“千真万确!”
周远山连忙道:“在下所言句句属实!那女修确实是天衍宗的人!影卫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黑袍中年男子盯着周远山看了几息,旋即轻轻摇了摇头。
随后看向一旁的两个影卫道:“影八,影六。”
“属下在。”
“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了,动手吧。”
“是!”
两名黑袍修士应声而出。
周远山瞳孔骤缩,猛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锁灵链死死缚住,只能在地上徒劳地扭动着身体:
“不!影卫大人,你说过我告诉你那女修的下落就放过他们的!你说过的!!”
黑袍中年男子连头也没回,只是背对着他,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本座说的是,你若不说,他们都得死。至于说了之后会不会死,本座可从没承诺过什么。”
“何况,你的这套说辞听起来实在没有多少可信度。”
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黑色遁光冲天而起,向着云隐山方向而去。
周远山望着那道身影,还欲开口,可刚一张嘴,一道精粹的灵气团便向着他轰击而来。
……
……
云隐山大殿。
一袭墨绿色长裙的云芷正手持一支细长的狼毫笔,在一张宣纸上缓缓落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名黑袍修士快步走入殿中,在距离书案三步远的地方屈身垂首道:
“宗主,属下回来了。”
笔尖依然在纸上缓缓移动,云芷声音平静问道:“青玄宗那边,问出什么了?”
黑袍修士沉默了一息,才低声道:
“回宗主,那周远山还是不愿说,竟然说那玄仪是东荒一个叫天衍宗的修士。”
“天衍宗?”
云芷手中的笔微微一顿,转过头来,蹙眉道:“这宗门……怎么从未听说过?”
黑衣修士马上道:“属下觉得,周远山信口胡诌,那女修可是杀了明珏与影七影九,怎么会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宗门修士?”
“青玄宗如何了?”云芷又问道。
“回宗主,青玄宗已经按照宗主的意思灭门了。”
“有没有被人注意?”
“没有,青玄宗方圆百里已经清场,今日行动神不知鬼不觉。”
“很好。”
云芷放下笔,负手从书案后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沉吟了片刻,才道:
“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荒小宗门,出了一个女修,不仅杀了明珏,还杀了影七和影九?”
她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黑袍修士身上:“你觉得这话不可信是吗?”
黑袍修士低着头,恭敬地答道:
“回宗主,此事颇为蹊跷,属下觉得……不可信。”
云芷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不管那天衍宗是真是假,既然有了线索,就不能放过。”
“你派几个人去东荒天衍宗查一查吧,若是真的,就带那玄仪回来,生死不论。”
“是,宗主!”黑袍修士拱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