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她轻声说。
“你才是傻子。”他低下头。
在这片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中,他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嘴唇。
星璇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参照物,只有虚无。
但他就那么找到了,像是有一只眼睛长在胸口,专门用来寻找她的方向。
那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他的嘴唇是凉的,带着混沌之源特有的、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
但贴上来的时候,像是有一团火从唇间烧起来——不是灼烧的那种火,而是冬天围炉时的那种火,暖洋洋的,从嘴唇开始,烧过下巴,烧过脖颈,烧过锁骨,烧过胸口,一直烧到心底。
星璇闭上眼睛——虽然闭不闭都一样——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她的手指插进他银白色的长发里,那触感像丝绸一样顺滑,从指缝间滑过,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雪松被雪压断后散发出的清冽气息。
他的头发比她想象中更柔软,每一根都细得像蛛丝,缠在她指尖,舍不得松开。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一只手按在她后腰,五根手指张开,覆盖了她大半的腰背,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得她腰窝一缩。
另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耳廓上缓缓画圈,从耳垂到耳尖,再从耳尖回到耳垂,一遍又一遍。
那触感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细微的电流从耳尖一路窜到脚尖,让她的腿软了一下。
不是因为站太久,而是因为那种被触碰的感觉太真实了——在这片一切都不真实的地方,这种触碰是唯一的真实。
他察觉到她的变化,低笑一声。
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一种让人脸红的暧昧,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从贴着他胸膛的那一小片皮肤开始,像水波一样扩散到全身。
她的骨头在震,牙齿在震,连头发丝都在震。
“站不住了?”他的嘴唇移到她耳垂边,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气息打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从耳垂开始,沿着脖子往下,经过锁骨,经过肩膀,经过手臂,一直延伸到指尖。
她能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像是被风吹过的麦田。
“你……你故意的。”星璇的声音软得像一摊水,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脸一定红透了,虽然他知道看不到,但她自己感觉到了——那种从皮肤底下往外涌的热度,像是有人在她脸上点了一把火。
“嗯,故意的。”他坦然承认,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的、猫一样的慵懒。嘴唇从耳垂滑到脖颈,在她锁骨上方停留了一瞬,然后轻轻咬了一口。
不疼。
但那种感觉——被牙齿轻轻啃噬的感觉,像是一只小猫用还没长全的爪子挠人,痒痒的,酥酥的,带着一种让人想躲又舍不得躲的矛盾。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从平稳的节奏变成急促的、没有规律的喘息,胸口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溺水。
“玄烬!”她推他,但手上的力气轻得像在撒娇。
她的手掌按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咚、咚、咚——比平时快了很多,那节奏和她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像是两首不同的曲子找到了同一个节拍。
“在呢。”他抬起头,在她唇角又印下一个吻。那吻很轻,像蜻蜓点水,但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角,没有动,就那么贴着。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他体内那团永不熄灭的烬火的气息。
然后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两个人交换着呼吸,你呼出来的我吸进去,我呼出来的你吸进去。
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这是最亲密的交换——不是力量,不是法则,而是最原始的、从生命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关于“在一起”的证据。
黑暗中,两个人就这样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