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一位长辈教的,可惜走得早。”
林长生没有多解释。
石牧也没有多问,起身在裤子上擦了擦手,走过来拍了拍他肩头。
“不说了,不说了。陪老夫喝点去。”
两人朝着不远处的石屋走去。
……
石屋很陈旧。
墙是石块垒的,缝里长着青苔。
屋里没什么陈设,只在地上铺着一张褐色兽皮。
进门的时候,林长生注意到墙上挂着两样东西。
一件兽皮衣和一张大号弓。
兽皮衣很大。
挂在那儿,衣摆一直垂到地面,肩线宽得能塞进两个人,根本不是石牧这副小身板撑得起的。
那张弓也是。
林长生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这应该是石虎的。
看样子,这片药园也是石虎的。
石虎死后,石牧便接管了孙子留下的园子。
“随便坐。”
石牧指了指那张兽皮。
他从墙角一堆杂物里扒拉了两下,拎出两坛酒来,往林长生面前一扔。
林长生接过酒坛,拍掉泥封,顿时一股浓烈辛辣的酒气溢了出来,冲得人鼻子发酸。
这酒有些年头了。
石牧又摸出两个粗瓷碗,递给林长生一个。
两人各倒各的酒。
“喝。”
“请!”
……
烈酒刚入喉,便烧了起来,像吞了一口烧红的东西,从喉咙一路滚到胃里,滚到一半,人整个胸腔都热了。
烧完了,才泛出一点回甘。
回甘里还带着一丝药味,苦的。
“这酒……”
“老夫亲手酿的,本想着石虎结丹那天,挖出来喝的……”
石牧说着,将剩下的半碗仰头灌了下去。
老人的声音低沉下去。
石屋里忽然很静。
静得只剩下两个人吞咽酒水的声音,和屋外风翻过矮石墙的动静。
过了很久,石牧抬起那只粗糙的手,在屋里比画了一圈。
“这园子,也是石虎种的。”
“老夫当年骂他,石族的男儿应该流血,应该拿起刀砍掉敌人的脑袋,不应该摆弄这些花花草草……”
老人的声音忽然顿住。
林长生没有接话。
接下来,林长生从石牧口中大概得知了石虎的相关事迹。
石族年轻一辈里,原本的第一人。
十九岁筑基,二十二岁筑基巅峰,石族这几代里,没有一个比他快。
三年前那一次五族秘境开启,他进去了。
但彻底留在了里面。
至于死因,石牧没有说。
可从前日祖地广场上,老人眼底扫过的那一抹杀意里,不难猜到,和石轩有关。
虽然同情,但事不关己,林长生没有细问。
临离开前,林长生将一些简单的种植之道,和石牧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