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坐在对面，扒了两口饭，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

“哥，那后面还会有更麻烦的事吗？我看网上说，他们可能还会出更狠的招。”

“不好说。”林野语气很平淡，“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

“哦。”林瑶点点头，又立刻补充道，“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就说。虽然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跑跑腿、送个文件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林野看著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有需要肯定叫你。你好好上你的学就行，別瞎操心。公司的事，有我呢。”

“知道了。”林瑶应了一声，低头扒饭，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客厅的电视还在小声响著，餐桌上的菜冒著淡淡的热气，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外面的风浪再大，关上门，家里面永远是安稳的。

林野吃著饭，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在外面扛著所有的压力，应对著明枪暗箭，布局著產业链和技术防线，为的不就是守住这份烟火气吗。

只要家人好好的，就什么都不怕。

他夹了一筷子最厚的腊肉放进嘴里，焦香混著肉香，味道確实算不上多好，但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人踏实。

晚上九点半，壹號院，主臥。

床头的暖黄小檯灯拧到了最暗的档位，光线刚好落在枕边，不会晃眼。林野洗漱完换上家居服，靠在床头翻了两页晨星生命科技的安保简报，发梢还沾著没完全擦乾的水汽，枕头上漫开一点淡淡的薄荷洗髮水味。

窗外夜色浓稠，远处江面上偶尔有轮渡的灯光缓缓滑过，拖著一道细碎的光痕，很快又融进夜色里。

放在枕边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许清歌发来的语音消息。

和往常一样，时间卡得刚好，既不会太早打扰他处理事情，也不会太晚影响休息。她每天差不多这个点都会发一条过来，內容从来都很简单，要么问一句吃了吗，要么说一句早点休息，从不追著问工作，也从不催他回復。

林野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点安静的回音，应该是在她自己家里的书房，周围很静，连背景音都没有。

“刚洗漱完。”林野调整了一下靠枕，语气比白天在公司里鬆了很多，“正准备看会儿文件就睡。”

“今天晚饭吃了吗？”

和他预想的一样，开场白永远是最日常的问句。

“吃了。林瑶下午没课，在家炒了盘腊肉蒜薹。”林野嘴角勾了一下，想起晚上那盘卖相潦草的菜，“咸了点，边缘还有点焦，但比上次煮泡麵烧乾锅强，算是进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