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但是越是怕,越是不能让他看出来,他这种人最会的就是欺善怕恶,欺软怕硬,你只要在他面前怂一次,他就敢天天欺负到你头上,但你要是强硬的怼回去,他反而不敢随便动你。”
萧衍眼里闪过一丝认同,但是又带着一抹审视。
“你在深闺里学的?”
“当然不是,我天生就会。”沈昭宁起身,拍了怕衣服后摆上的草屑。
萧衍看着她被晚霞染红的侧脸,没说什么,拎着水囊回了营地。
“王爷,沈姑娘那里出什么事儿了吗?”李青山伸着脑袋看了看沈昭宁的方向。
“没有。”
“没有?那你在看什么?”
萧衍把水囊扔给了他。
“多事儿。”
第二天,赵虎又开始找茬了。
这次是在分干粮的时候,他故意把最差的分给了沈家人,饼子不仅发霉,还硬的能砸死人的那种。
沈母皱起眉头,沈家大嫂和二嫂也是面面相觑。
沈昭华小声嘟囔:“这饼子发霉发硬还怎么吃啊。”
这话被赵虎听到了,“不吃就饿着,别忘记你们是犯人,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沈母想上前理论,但是被沈昭宁制止了,她走过去拿了一块饼子看了看,“这饼子发霉了。”
“发霉了也是粮食。”赵虎挑衅的看了眼沈昭宁。
“粮食?”沈昭宁把饼子放到旁边的石头上,拍了怕手里饼子的碎屑,“上头拨给流放犯的干粮都是有规定的,每个人每天多少粮食,多少水,都是有定数的,你克扣就算了,你还把发了霉的饼子给我们吃,你这是想在路上直接解决掉我沈家所有人?我要是记得没错,听得没错,皇上只是判了我沈家流放,不是处死吧?怎么,你这是要替皇上改圣旨?”
赵虎一听脸色突变,立刻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了下来,连续磕了几个头,“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要替皇上改圣旨了,我······”
“哦,那现在是什么意思呢?你拿着发霉的饼子独独给我们沈家,不就是想对沈家一锅端?”
“我没有,你别胡说。”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你克扣流放犯的干粮,中饱私囊,我记得大梁律例中明确规定:押解人役如果在途中“擅加杽镣。殴打逼勒银财者”,不仅要挨板子,情节严重的还要流放边疆,甚至绞监候,如果克扣朝廷发放的囚粮,更是要以“监守自盗”的罪名严厉论罪,我说的没错吧。”
赵虎脸色涨得通红,眼底更是闪过惧色,要是只有沈家他还不怕,不听话打一顿就乖了,可靖安王在,他出来前可是有人交代过了,不管朝堂上怎么样,至少皇上没有明面上收了靖安王的爵位,还是要敬着的。
“你······”
沈昭宁微微仰头,“虽然流放路上死几个人很正常,但是一下子死三十几口人,你这差事还交代得了吗?”
这句话砸进赵虎的心里,沈家三十口人,真要在路上出了事儿,不仅朝廷那里不好交代,就是这里的萧家也不好惹。
他咬咬牙,放下狠话,“沈昭宁,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赵虎离开了,但是还是让人送来了新的干粮,虽然也硬,但是不发霉,还能吃。
沈母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后怕:“宁宁,你刚才太冒险了。”
“娘,要是我什么都不做,那我们就要啃发霉的饼了。”
沈母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