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的笑当场僵在脸上。
“凭什么都让我出?”
“她又不是我亲妈!”
“接回家时怎么不说不是亲妈?”
赵所长冷声反问:
“当时你不是说要给老太太养老,还要评尊老爱幼模范吗?”
“现在人没了,你倒想撒手?”
“你要不愿意接受街道调解,那派出所就继续调查你的遗弃责任。”
刘海中缩了缩脖子。
丧葬费再贵,也比蹲號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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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他最怕的不是花钱,而是事情传回轧钢厂,把饭碗砸了。
七级锻工的工作,是他的命根子。
“我出。”
“老太太的后事,我负责。”
刘海中咬著牙,又强撑著补了一句:
“按高標准办!”
赵所长看著他那副死要面子的样子,冷哼一声。
“別光会说漂亮话。”
“你既然接了养老的名声,就把最后一程送完。”
“该摔盆摔盆,该打幡打幡。”
刘海中心里直滴血,嘴上却只能答应。
“明白,明白。”
临出门前,赵所长又叫住了他。
“暗格財物的线索只是暂时封存,不是彻底结案。”
“以后要是发现你隱瞒情况,派出所隨时会重新传唤你。”
“我真没拿!”
“没拿最好。”
刘海中走出派出所,寒风顺著脖领钻进棉袄,他这才发现后背早被冷汗浸透。
他本想先回四合院洗脸换衣服。
可刚走两步,脑子里忽然冒出阎解成的下场。
那小子只进了几天看守所,机修厂便直接开除了厂籍。
自己被公安当眾銬走,四合院几十双眼睛都看见了。
消息要是传到轧钢厂……
“坏了!”
刘海中脸色一变,转身便往红星轧钢厂跑。
洗脸可以晚点。
饭碗不能丟。
半个多小时后,刘海中气喘吁吁跑到轧钢厂门口。
他扶著墙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站直。
保卫科的人打量著他。
“刘师傅,您这是从哪儿回来?”
“家里出了点事。”
刘海中下意识挺起肚子。
“车间生產要紧,我回来看看。”
保卫科只做了登记,没有多问便放了人。
厂里的黑板报刚换了新內容,上面写著年底生產任务。
几个工人围在公告栏前议论,压根没人注意刘海中。
刘海中一路快走,进了锻工车间。
车间里锤声震耳,炉火烧得通红。
几名工人正用长钳夹著烧红的钢坯,往空气锤下送。
离门最近的徒弟周顺先看见了他。
“师父?”
这一嗓子喊出来,半个车间的人都转过头。
“刘师傅回来了?”
“不是说院里死了人,公安把您带走了吗?”
“老刘,你这两天上哪儿去了?”
刘海中听见“公安”两个字,脸皮抽了一下。
“什么叫公安把我带走?”
“那叫配合调查!”
“我刘海中一辈子清清白白,公安查清楚了,自然就把我放回来了。”
他说完便往自己的工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