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一方同样被这道金色的身影震住了。
水晶鳞人微微眯起了眼睛,那张始终云淡风轻的脸上首次出现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从出生后,他以自身的水晶鳞人之躯,便是整片鳞人国最强大的存在,没有之一。
就算其他鳞人实力再强,他也毫不在意,一直以王者自居,睥睨眾生。
因为,他的体魄,就是无敌的。
但。
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位,同为十大鳞人体的存在。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
相比起其他人,虹光鳞人,此刻压力是最大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隨手杀了一个普通鳞人,竟然引来了这样一位对手。
他抱著双臂,抬起头,死死盯著对方。
哗哗。
隨著金瞳江的靠近,水缓缓分开,
隨著金瞳江一分靠近,虹尾鳞人脸上的从容便消退一分。
当那道金色的身影终於走到他面前停下时,虹尾鳞人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鳞人,而是一座即將朝著他倾塌的金色山岳。
经过蜕变之后,金瞳江的身量已暴涨至三丈。
比虹尾鳞人高出了將近半丈。
此刻他俯视著对方,金色的瞳孔中映著虹尾鳞人微微仰起的脸。
那虹尾鳞人的身量在所有鳞人中已算高大。
此刻对比他却显得有些娇小。
如同一只站在雄狮面前的豺狼。
虹尾鳞人压下心头不安,强迫自己挺直了脊背。
他身后那条绚烂的彩虹尾鰭微微摆动,虹光流转。
他仰视著金瞳江那双如同熔金般的瞳孔,沉声开口:“何事?”
金瞳江平静地说道:“你杀死了我的弟。”
虹尾鳞人眉头微皱:“你待如何?”
金瞳江淡淡道:“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死。
“要么,臣服於我,代替他成为我的弟。”
此言一出,整个驻地如同被冰封了一般。
虹尾鳞人怔住了,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他是谁?
白泽一方的二號號人物,仅次於水晶鳞人的存在。
他的虹光鳞人体即便放在整个鳞人族中,也是顶级资质。
放在任何时代,任何试炼场,都是被人拉拢,被人敬畏的顶级天才。
而现在,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傢伙,居然要他臣服?
去做一个低贱的弟?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
“你,放肆!”
一日为弟,终生为弟。
在鳞人族的社会秩序中,弟並非简单的下属,它是一种刻入血脉契约的从属关係。
一旦成为他人的弟,便意味著將自己的狩猎权、战勛分配权、乃至未来的晋升路径,全部交由伯掌控。
任你资质再高、天赋再强,只要头上顶著一个“伯”,你便永远只能是他人的附庸。
对於那些本就资质不顶尖,出头无望的普通鳞人来说,依附强者做弟,未尝不是一条通天大道。
但对虹尾鳞人这样拥有三十大国主资质的绝顶天才而言,这无异於將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踩进烂泥里。
这是最高的侮辱,比杀了他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