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阵营最前方,那几道身影格外高大。
其中一道,全身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淡淡的蓝色电弧在体內不断闪烁。
水晶鳞人体。
鳞人族十大鳞人体之一。
见到双方的对峙,鳞人战將並不在意。
他用那双冷漠的竖瞳扫了眾人一眼,庞大身躯拔地而起,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天际。
他还有要事要办,懒得理会他们。
战將一走,场中的气氛顿时一松,隨即立马升温。
没有了那尊战將的压制,两方鳞人之间的敌意,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白泽一方,七位身形格外高大的鳞人迈步而出。
他们每一位的身量都超过两丈,比寻常鳞人高出一大截,站在那里如同七座铁塔。
其中一人额生独角,独角螺旋状,尖端隱隱有雷光闪烁。
一人背生六翼,翼薄如蝉,却泛著三色流光。
还有一人尾鰭绚烂如虹,七色光芒流转不定。美得令人目眩。
七人之中,居中的那一位,身形尤为出眾。
正是水晶鳞人。
黑沼一方见这阵势,自然不甘示弱。
人群中一阵骚动后,同样有七道身影迈步而出。
白鳞人走在最前方,白色鳞甲洁白如玉。
风鰭鳞人紧隨其后。
肉瘤鳞人,金尾鳞人,等等也都走了出来。
金瞳江,则站在最左侧,不显山不露水。
两方人马,总共十余位顶尖鳞人,就在这片白色的浅滩上遥遥对峙。
清澈的水波在他们脚下缓缓荡漾,倒映著双方剑拔弩张的身影。
气氛如同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仿佛只要有人轻轻一碰,就会骤然崩断。
打破沉默的是肉瘤鳞人。
只见他脖子后面的肉瘤猛地跳了两跳,隨即咧开大嘴,发出一声怪笑:
“嘎嘎!要打就打,忒磨嘰!”
话音未落,这莽货竟不等其他人反应,直接脚下一蹬,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悍然朝著对面最强大的水晶鳞人猛衝了过去。
白鳞人原本想要一起上,见金瞳江没有动弹的意思,也不急著上了。
看看这位水晶鳞人体到底有多少斤两,也看看肉瘤鳞人这头莽牛能逼出对方几分真本事。
见这两人都没有动手的意思,其他几位鳞人也纷纷压下战意,驻足观望。
肉瘤鳞人才不管身后的人在想什么。
他的眼里只有面前这个亮闪闪的水晶傢伙。
“死!”
一声怒吼,肉瘤鳞人右臂猛然挥下。
他脖子上那颗肉瘤在出手的瞬间急剧膨胀了一圈,一股精纯的风之力从中狂涌而出,顺著经络灌注到右臂,再经由五指激射而出。
只见一道刀形的风刃脱手而出。
快若闪电般朝著水晶鳞人的面门直斩而去。
这一刀若是斩实了,便是一块精铁也能切为两半。
黑沼一方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著那道风刃的轨跡。
肉瘤鳞人的风刃神通在场所有人都见识过,那是连白鳞人都需要小心应对的手段。
然而,水晶鳞人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缓缓抬手,五指微张。
动作隨意得像在接住一片树叶。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青色风刃不偏不倚地撞在水晶掌心。
刃口与水晶相撞,溅出一蓬细密的火花。
隨即,那道足以斩金断铁的风刃便如同一块撞上城墙的薄冰,从头到尾寸寸碎裂开来。
呼——
碎裂的风刃化作狂暴的乱流,从水晶鳞人的指缝间四散衝出。
如同数十条青色的蟒蛇,朝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四散的风刃余劲不减,噗噗噗地打在周围的白色卵石上,將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卵石齐刷刷切成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连一丝毛糙都没有。
眾人望向那片被切碎的卵石,不由心中一凛。
仅仅是余劲,便有如此威力,那道完整的青色风刃又该有多恐怖?
可是。
就是这样一道杀招,竟被水晶鳞人徒手接下。
甚至连一丝白痕都没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