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
白佳佳嘴上说得硬气,耳朵尖却悄悄红了起来。
她能清楚感觉到身后坐著一个人,哪怕何雨柱没有碰她,那股沉甸甸的存在感也让她心里发慌。
街边几个正在修车的年轻小伙看见这一幕,手里的活都停了下来。
一个穿白背心的小伙嘴巴半张,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么水灵的姑娘在前面咬牙蹬车,后头却稳稳坐著一个铁塔似的壮汉,怎么看都像把两人的位置弄反了。
旁边一个蹬三轮车的师傅更是忍不住,扯著嗓子冲他们喊了一声。
“小伙子,你下来帮著蹬两步吧,再坐一会儿,人姑娘非得叫你累趴下不可!”
附近几个人听见这话,顿时笑成一片。
白佳佳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脚下却蹬得更快,像是非要证明自己能带得动何雨柱。
“別听他们瞎说。”
“我没听。”
“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我明明都听见了!”
何雨柱嘴上不承认,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真不用换我骑?”
“不换。”
白佳佳憋著一口气,双手紧紧攥著车把,继续硬著头皮往前蹬。
五分钟后,她脚下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八分钟后,自行车开始在路上左右摇摆,车把时不时往旁边偏上一下。
十分钟后,就连一个拎著菜篮子、裹著小脚慢慢走路的老太太都从旁边超过了他们。
老太太经过时还特意扭头看了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稀奇。
白佳佳额头已经见了汗,鼻尖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后背的碎花衬衫被汗水打湿,薄薄贴在肩胛骨上,胸口也隨著呼吸不断起伏。
每踩一下脚蹬,她都觉得大腿酸上一分。
她现在终於明白,自己后面载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那分明就是半扇猪。
还是没褪毛、没剔骨、压秤压得能把车軲轆压扁的那一种。
偏偏何雨柱还坐得四平八稳,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前面很快出现一个小坡。
那坡不算高,也就十来米长,平时白佳佳一个人骑过去,甚至都用不著站起来蹬。
可自行车刚到坡底,原本就不快的速度顿时没了。
白佳佳咬著牙蹬了两圈,车轮只艰难地往前挪了半尺,链条还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以他的腿长,只要稍微伸直一些,鞋底就能稳稳踩到地面。
“要不我下来推吧。”
“不许动!”
白佳佳喘著粗气,死死捏住车把。
“这么点坡,本姑娘还能上不去?”
她不信这个邪,索性从车座上站了起来,整个身子压在脚蹬上。
自行车晃晃悠悠往前挪动,前轮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右,像喝醉了酒一样。
白佳佳使出全身力气蹬了三步,车子却忽然停在半坡不动了。
她又咬牙蹬了两下,后轮不但没有前进,反而一点点往后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