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將信將疑地共同端了起来。
那个敦实的工人率先喝了一大口,紧接著,他脸上的表情就从怀疑,变成了惊讶。
这格瓦斯入口的时候,还是熟悉的,带著一些麵包酸香的味道。
但咽下去后,一股温润而明確的暖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
那是比普通格瓦斯明显很多的酒精感。
却又不像伏特加那样直接猛烈。
麦芽的甜香、发酵的微酸,与恰到好处的酒精度结合得非常柔和。
在干完体力活后,喝上这么一杯,既解渴又舒坦。
“喔!”他忍不住讚嘆一声,又仔细品了品,“这.....这格瓦斯不一样!味道很正!”
其他工人见状,也纷纷品尝起来,时不时也互相议论一下:
“我喜欢加了料的格瓦斯。”
“很好喝啊,我听说提壶镇上出了份摆摊卖格瓦斯的,味道也特別不错。是不是里的水质好?所以格瓦斯的味道才正宗?”
“不清楚,但喝起来很舒服,谢谢款待!”
很快,储酒间上的气氛就变了。
起初的疑虑,被满足的笑容取代,大家一边称讚著酒精格瓦斯的醇厚,一边就著的红菜汤和土豆肉排,吃得热火朝天。
几个人甚至用带著各自口音的俄语,跟陈向北、克里姆聊起了天。
询问这格瓦斯是怎么酿的,比商店里买的好喝多了。
这时候,才是陈向北说出自己发酵理论的时间。他对著几个好奇的工人,讲了半天自己来西伯利亚之后的发酵歷程——
一开始如何尝试养乐多来接种乳酸菌;
后来又如何用麦芽来辅助糖化;
以及最近如何保压二发,让泡沫更加丰富。
另一边,老张也从车上拿回来一瓶伏特加。
但他看著眼前这其乐融融的景象,忽然感觉有点多余。
他默默退回到自己车边,拉开车门,把原本用来救场子的伏特加塞了回去。
这时,陈向北走了出来。
他拍拍老张的肩膀,指著农舍门廊外的小鱼桶:
“张哥,看那儿。知道你爱钓小鱼,我昨天去冰钓,特意把钓上来的几条小擬鲤给你留著了,都冻得梆硬,你一块拿回去,坏不了。”
老张听后,不知道是不是该心里暖上一暖。
他自己並非特別钟爱小鱼,或者说,两人最开始见面那天,他根本就没想钓一堆小鱼上来。
但陈向北这份特意为他留著的心意,又让他觉得自己该暖一下。
“我们中间应该有个误会,向北,我並.....”
“什么?你想吃饼?这边只有大列巴,你会烙吗?”陈向北催促道,隨后也给娜斯佳打过去电话,叫她放下鸡崽子,有什么事先来吃饭:
“有母鸡带著,小鸡不会有问题的,你还能比鸡妈妈负责吗?巴耶喝里!”
老张望了望那鱼桶,又看了看自己的伏特加,心想:回去把鱼炸一下,再喝两口,正好。
都多余嘛。
不过,陈向北这个小兄弟,是真能处。
....
午后的阳光淡淡地照进工作室,工人们吃饱喝足,休息片刻后,又精神饱满地回到了岗位上。
娜斯佳帮著收拾餐具,低声对陈向北笑道:“陈,你的格瓦斯啤酒,比伏特加还管用。”
陈向北小声说:“等几天,还有料更猛的呢。”
烈性艾尔,估计这两天也要装瓶二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