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开启一个尘封二、三十年的橡木桶......这得需要点科学谨慎的態度。
作为拥有副高级酿酒工程师】技能的从业人员,陈向北也是认真严肃的,来对待这件事。
首先,他仔细检查了桶塞周围。
橡木桶的塞子,是在圆柱形的那个曲面上。
得让它躺下来,桶塞朝上,还不能让木桶乱滚才行。
塞子通常是软木或硅胶製成的,然后再嵌入孔里面。
考虑当年的技术水平.......其实老毛子现在的轻工业也不大行,眼前的酒桶,当然都是软木的。
像那两个空桶,桶塞因年久乾燥收缩,密封性完全失效。
桶內的液体已经挥发殆尽。
而剩下的几个塞子状態相对较好的酒桶,桶塞周围凝结著一些深色的酒渍结晶。
这可以说明,至少塞子曾长期保持著密封。
对於状態稍微好的桶,陈向北没有拿大铁棍子直接开捅。
找来了一把相对专用的开酒器。
开酒器能用的范围,都是红酒塞子。在多功能刀上的开酒器,就得费点劲......费老大劲往里面拧了
等螺旋的钢钉吃住力。
开始小心地、一点点地敲打鬆动桶塞,直到能把塞子薅出来。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避免损坏桶塞或桶孔边缘......陈向北以后还想继续用呢。
好不容易等桶塞鬆动后,这时候再把软木塞薅出来,就简单多了。
虽然这个桶不是很重,並没有上百升的大容积。
但圆柱面开口在当不当正不正的位置,也不能直接倾倒出来。
陈向北使了酿格瓦斯时一直在用的吸管。
消毒后,小心地从桶塞孔伸入桶內液面以下,缓慢抽取出小半杯金琥珀色的液体。
这样,可以避免过多接触空气导致开封后的氧化。
看到杯子里面的液体,陈向北情不自禁微笑起来。
这就纯粹是对酒液的欣赏了。
而陈向北欣赏的同时,也立刻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类氧化风格、未经滤杀菌的酒液,一旦开桶接触空气,风味会加速变化。
很难说开桶后,它能保持多久风味。
对於已抽取酒样的这桶,陈向北立即行动起来。
他找来了几个清洁消毒过的玻璃罐和较小的玻璃瓶。
在儘量少接触空气的情况下,將桶內剩余的酒液小心地转移到玻璃容器中,然后严格密封起来。
这样,能最大程度保留现有风味。
而对於那几个桶塞状態尚好、酒液似乎还比较满的桶。
陈向北决定保持原状不动。
让它们继续安静地待在阴凉避光的仓库角落好了。
万一打开的这桶一会儿尝起来不尽如人意,或者还要干別的用。
那这些未开封的桶,就是宝贵的备份材料。
谨慎一些並不为过。
再次小忙活一通之后,陈向北终於窝在了火炉旁的沙发上。
他把酒样倒入乾净的品鑑杯中,凝神静气,调动感官和知识库,准备开始享受美酒陪伴的夜晚。
好巧不巧,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把陈向北整理好的状態给中断了。
来电显示阿纳斯塔西婭,陈向北看著手机,心想:你最好找我有事。
但实际上,娜斯佳打电话来,还真没啥正经事。
就纯閒聊。
毛妹去了趟乌苏里市区。
顺路还帮忙问了下农场联网的事情,得刨坑埋网线,人冬天不乐意施工。
聊了半天之后,她终於问起来:
“你在忙什么,陈?克里姆那傢伙没给你添乱吧?我妈妈说,他回来就光顾著喝蜂蜜水了,啥也没细说!”
娜斯佳的声音充满著单纯的好奇,她想知道自己没在的时候,陈向北在忙什么。
再怎么说,刚才专注品酒的状態也找不回来了......陈向北想起下午克里姆的大开门,
忍不住笑起来:
“娜斯佳,你这位老哥可太有力气了!直接开著装载机把修道院的墙给创了个大窟窿。”
“噗——哈哈哈!”电话那头,是娜斯佳毫不意外的放声大笑。
“我就知道!他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聪明,特能干?”
“確实挺能干的,”陈向北的看法还是比较主观的,存下来很多私心,“多亏了他,我才能进去。而且真有发现!”
“真的?你快说说!”娜斯佳的声音也变得兴奋起来。
陈向北简略描述了一下下午的事情,时间线,也终於再次收束到眼前等待品尝的酒样。
“总而言之,我正打算尝尝,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那你快尝尝吧,陈,別被我耽误了,你说说什么味道,我在这听著就行。”
这是几个意思......陈向北转而邀请道:
“放心,我分装了一些。下次你来农场,我们可以一起品鑑下,然后再给克里姆拿回去一些。”
“哈拉少。”娜斯佳答应下来。
但也没掛电话。
於是,陈向北再次开始了品鑑以及文字描述,他先端祥了一下:
“视觉上看:酒体呈深琥珀色,边缘泛著金色的光泽。粘稠度適中,在杯子上留下了明显的掛壁。”
“什么是掛壁?”娜斯佳问起来,“顏色,听你说的感觉很健康嘛。”
想到这个熟悉的术语,陈向北难免联想到自己的卡牌系统。
小掛不算掛。
他隨后也稍微解释了一下:“掛壁,就是酒液残留在杯子里,像是掛在上面一样的状態。大致能表明,酒精度和糖分较高。”
娜斯佳哦了一声:“你尝了?”
“没有!还得闻一下呢。”
隨后,陈向北闻了闻味道。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首先是明显的氧化风味,我想起了雪莉酒,然后是坚果气息、一罐子杏仁核桃的感觉。然后,还有太妃糖、焦糖的香气。
底层,是橡木桶带来的香草的感受。
没有令人不悦的醋酸味、霉味、腐土味或明显的马厩野菌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