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在问陈向北,是不是在找进修道院的办法。
这当然是的。
但,克里姆这个架势,他显然不是陈向北所找的那种办法。
陈向北赶紧后退了几步。
只见装载机的大铲斗高高扬起,带著好一股子力气,就衝著那堵饱经风霜的院墙,懟了上去!
“咣当——哗啦啦!”
一声巨响后。
积雪、碎砖块、冻硬的泥土块,像下雨似的,纷纷扬扬落下,腾起一片灰濛濛的烟尘。
修道院的外墙,直接被创开了一个大口子。
克里姆显然觉得这还不够。
继续驾驶著装载机,轰隆隆地碾过刚撞开的缺口。
铲斗挥舞著,像昨天陈向北和娜斯佳在院子里扫雪一样,把路上的大块碎石扒拉到两边。
硬生生在废墟中开出一条道来。
接著,他目標明確,直奔那座半塌的教堂主建筑。
於是,又接著“咣啷!咣啷!”几声闷响。
装载机的结实的铲斗,连续砸在斑驳的墙壁上。
砖石崩裂,积雪飞舞。
也不知道是尘土还是雪沫,一块扬到了半空。
转眼间,修道院的內部,教堂的建筑厚实墙壁也被硬生生凿开了一个,足够人进出的大洞。
陈向北保持著“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实在是有些蚌埠住。
而克里姆却操纵著铲斗,把洞口附近的砖石瓦块又简单归拢清理了一下。
弄的平平整整的。
不得不说,干活是真利索。
再然后,那辆庞大的装载机,就开始“嘚嘚嘚”地倒车了。
在“倒车请注意”的提示音中,慢慢退出了这片它刚刚暴力改造过的区域。
只留下铲车后面那个警示灯,一闪一闪冒著红光。
“好了,咳咳咳,陈,你可以进去了。”克里姆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著点完工后的轻鬆:
“我还得去別处忙活,咳咳,回头有什么事情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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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北看著眼前豁然开朗的通道,还有墙洞上的豁口,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对吗?
不该是搜集线索吗?
但他物归原主的好习惯还在,赶紧拿起对讲机:
“谢了,克里姆先生!您的对讲机还在这......”
“送你了,陈。”
克里姆打断他,声音里似乎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笑。
又有点像干了什么大事的得意。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装载机那边又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大概是压到了块大石头,车身顛簸了一下。
隨后,轰鸣著加速离开了现场,只留下一溜黑烟和雪地上的宽大辙印。
对讲机频段的通信还在。
陈向北看著装载机里去的背影,又给老克里姆又提供一个偏方:
“那什么,克里姆先生,蜂蜜水可以润喉,我听说远东这边蜂蜜还挺不错的。您可以试试。”
“斯巴西吧,咳咳,喝”谢谢
陈向北结束通话,继续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洞开的院墙和建筑墙壁。
透过那个新鲜出炉的大洞,已经能直接看到教堂內部了。
歪到的圣坛,缺腿的方桌。
还有,从破落穹顶缝隙漏下的,惨澹天光。
一切都瀰漫著腐朽和死寂的气息。
眼前,这就是荒废了很多年的修道院。
陈向北一边拍打著身上的灰,一边在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