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像里的关亮一脸病態,笑的极不自然,他眼睛无神且空洞,烛火一照,还有些渗人。
这遗像为什么会是我!谁在玩这种恶作剧?!
关亮把遗像扣在柜子上,瞅著完全不对劲的房间,鸡皮疙瘩从后背蔓延到全身。
他掐了自己一下,疼痛传来,不是在做梦!这时候关亮明白了一件事,如果这一切不是谁的恶作剧的话……那么只有一种解释。
老子见鬼了!
此刻,关亮壮著胆子说道:“不知哪位阴间贵客到来,小弟有失远迎,楼上506的许悠人高马大,素质奇差,平素酒后胡言乱语不敬鬼神,常常打骂妻子,干扰左邻右舍,乃我精心准备的贡品也,请贵客移步享用!”
周围並无变化。
关亮咽著口水,又继续道:“贵客莫急,这层403包小刀天天看片,阳气极弱,往往凌晨时房间里的靡靡之音都未曾消退,听闻经常哄骗厂里女工去宿舍看金鱼,薄情寡义,贵客请移步!”
周围依然没动静。
靠……
“报警!”
关亮迅速拿出手机。
现在顾不上警察能不能管这事了,起码听到声音能获得些安全感!
可是手机却没任何信號!
“怎么办……怎么办……对了!紧急电话不需要信號!”
“嘟——嘟——嘟——”
接通了!还是个女声:“喂,您好,青松街净街署。”
她刚说的是……警戒署吗?好奇怪的名字……
关亮顾不上那些了,牙关打颤道:“您、您好!我是二冶厂三號小区四號楼406的,我遇见不乾净的东西了!”
“啊?不要急,方便说一下您的情况吗?”电话里的口吻严肃了起来。
关亮望向四周,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刚刚在床下找了一下蜡烛,爬出来后屋子就变了!这根本不是我家!不对,这就是我家,但一切变旧了,还有我的遗像!”
听著语无伦次的回答,电话那头一愣,似乎在询问旁边的人:“二冶厂小区不是废弃好多年了吗,还有活人在那住吗?”
旁边的女声道:“肯定没了,要有也是我们的人去巡逻的。”
关亮有些头皮发麻。
这两位警花姐姐在说什么?什么废弃多年,没有活人,怪嚇人的……
他忽然撞到了一个花盆,手机不小心掛掉。
啪——
花盆摔碎,脆响声传出,打破了周围的安静。
外面,出现了其他的响声。
咯啦——咯啦——
仔细听去,是楼道里传来的,好像是谁在拖著铁链子行走,那铁链时不时跟外面的铁栏杆碰撞一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关亮再拨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他小心打开门,吱呀一声,酸掉牙的声音从腐朽的门轴中传来,关亮慢慢探出头看向外面。
没有雷雨,没有水渍,只有月光洒下。
楼道里被藤蔓植物占据多年,那些藤蔓植物都有些半死不活地爬在墙上。
晚上的月光无比惨白,仿佛死人脸一样,楼道尽头,一个魁梧的黑影慢慢向关亮的房间走来。
一步……
两步……
慢而沉重……
关亮双眼圆睁。
那个傢伙將近1米8的身高,手腕上拖著一条长长的铁链,最渗人的是……这廝脑袋掛在脖子上!!!
我尼玛……!
遇到披头士了啊!
我就取了个蜡烛而已,钻到什么鬼地方了?!
那个魁梧的黑哥让他肾上腺素急剧飆升。
说实话,关亮从小胆子小,据说是在月子里嚇的,小时候还被叫过魂,喝过符水。现在遇到这种情况,整个胆子快被嚇破了,这简直在挑战人的极限!
他目光透过栏杆,呆呆地扫向周围的楼,发现全部荒废已久,在惨白的月光下,像是遗弃多年的废土!
铁链的声音越来越近,关亮汗流浹背,腿软地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