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然家里。
正屋的炕上已经摆上了炕桌,桌上只有两道菜:排骨燉土豆、醋溜土豆丝。
火云和乌云全都乖巧地蹲坐在炕桌边,一个两个的,满含期待地看著炕桌上摆著的菜。
“安然!”
“强子哥!”
刘卫强和秦安然分別坐在炕桌两侧,沉默了片刻后两人几乎在同时开口。
“你先说!”
声音又撞在了一起。
“安然。”
几秒钟后,刘卫强率先开口,他看著秦安然道:“刚才我跟吴秀枝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话。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每天形影不离的,虽说中间分开了几年,但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变。
去北平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特別是当我知道下乡地点是咱们松岭区的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有多开心吗?
只是回来后,那种对你的思念和喜欢,却在面对你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了。”
说实话,刘卫强接收到的原主记忆里,除了姥爷、母亲外,出现最多的人就是秦安然,只是当时他並没有想那么多。
直到回了苍山屯再见秦安然,那种情感才集中爆发出来。
当然,记忆受原主影响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秦安然人长得漂亮,身材好,性子温婉、恬静,事事都在为刘卫强著想。
这样的完美情侣,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吴秀枝。”
想到这,刘卫强突然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她今天来上这么一出,逼了我一把,这些话我指不定还要在心里憋多久。
当然,如果你对我只是当哥哥的话,今天这些话就当我……”
“强子哥,我明白,我都明白!”
此刻,坐在刘卫强对面的秦安然早已双眸通红,晶莹的泪珠一串串地顺著脸颊滑落。
她泪眼婆娑地打断了刘卫强的话,道:“我,我,我其实也喜欢你,但是我这出身……”
“出身咋了?”
刘卫强干脆挪到秦安然身边坐了下来,一把抓住她白嫩的小手,道:“谁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谁又不是吃地里刨出来的食儿长大的?
真要说出身的话,我出身就好了?我爷爷当年去乡下待过些年,亲爹是个拋妻弃子的畜生,我姥爷还是个萨满,早些年时候可没少被人说閒话,可那又咋了?“
秦安然泪水不断,犹豫了一下,头还是主动靠在了刘卫强的肩膀上,啜泣道:“可是我爷爷的事……”
“嘴长在別人身上,他们爱说就去说!”
刘卫强很自然地揽住秦安然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不过说归说,这话要是让我听见了,那就別怪我对他们不客气!”
说到这,他脸上闪过明显的厉色。
欺负他不行,欺负秦安然更不行!
这就是他现在的底线!
“强子哥,你以前……”
秦安然窝在刘卫强怀里,停顿了一会才道,“你以前没有这么强势,我看你刚才对六婶儿动手的时候,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还叫她六婶儿?”
刘卫强下意识紧了紧搂著秦安然的手,道,“你真当她那么好心,什么都不图就来给姓吴的跑腿?
她拿了吴得贵五十块钱,打包票说,一定能把这门亲事给谈下来!”
刚才刘卫强一路跟著吴秀枝走,从她的骂咧声里拼凑了说亲的原委,事情很老套,无非就是吴建刚见色起意,找吴秀枝送钱说亲。
可偏偏秦安然心有所属,刘卫强又强势护妻,彻底搅了这件事。
在刘卫强这受了满肚子的气不说,收的五十块钱也得退还给人家,偷鸡不成蚀把米,吴秀枝能不恨刘卫强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