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洲朝徐达拱手行礼。
“不过老夫有个要求,他们和刘莽一起训练,你得跟著。”
“啊?我也得一起训练?”
陆泽洲一愣,他可不愿意受这份罪,连忙摆手拒绝。
“我就算了吧,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也练不出什么,最多练练骑马,等会去我不想坐马车了。”
徐达並没有强制要求他一起训练,原本只是想让他在一旁和燕王亲卫聊聊天,没想到他还想练骑马,这可太好了。
“没问题,明日老夫就安排好。”
徐达很是痛快地答应下来。
“魏国公,能不能让本官也看看这份图纸?”
毛驤凑了上来,笑著问道。
徐达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递给了他。
只是毛驤接过图纸后並没有马上查看,而是从袖口中又掏出一张纸,递给陆泽洲。
“本官不白看,陆学士,本官也有样东西请你看。”
陆泽洲接过纸张打开,发现这是一份供词。
徐达嘆了口气,原本他还想和毛驤商量一下,不要让这份供词流传开,毕竟朱亮祖和他同为淮西勛贵,都是武將,交给陛下秘密处理也好,可毛驤是铁了心想將事情闹大。
“嘖嘖,这徐賁能耐真不小啊!”
陆泽洲看著这份供词,不禁咋舌,这傢伙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通过郭桓,联繫上北方边军,又通过胡惟庸的关係,和远在广州的永嘉候朱亮祖达成合作协议,这样一条由南到北的超大型走私贪污线路就此形成。
由郭桓负责开拓北方线,他则是负责南方线,通过黄河一路出海直达广州,再从广州將需要走私贩卖的物品装船,打著永嘉候的名號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河南,再运到山西,由郭桓安排人北上运送出境,直达北方草原。
沿途各省的布政使,按察使还有戍卫军统领统统都能从中获益,朝中又有胡惟庸做掩护,因此这条线路一直以来都非常安全。
如果不是郭桓人飘了,做帐做得实在太粗糙,又或者查帐的不是苏晴,那或许他们的事还不会这么快暴露。
陆泽洲突然想起来,这个永嘉侯就算不出这个事,今年也会被老朱处死,毕竟这傢伙真不是什么好人,在广州就是个土皇帝,强取豪夺,鱼肉百姓,什么坏事都干。
“此事,老夫会上奏摺,毛大人,这事不要再传出去了,毕竟这永嘉候为大明立过功,曾经也在老夫帐下为前锋,勇猛异常。”
徐达顾念同袍之情,不想闹得人人皆知,对毛驤的態度也软了下来。
“魏国公,此事我建议您不要管,这永嘉候已有取死之道,陛下不会放过他的,您要是上奏去劝,怕是会受牵连,得不偿失。”
陆泽洲一脸严肃地劝解道,他可不想徐达因为这个王八蛋受老朱的责罚。
毛驤倒是一脸诧异的看著陆泽洲,他本来拿这张供词目的就是想噁心一下徐达,让他看看他的那帮同僚到底有多骯脏,同时將事情闹大,让徐达下不来台,出口恶气,没想到陆泽洲居然站在他这边。
徐达沉默了,他心里其实也清楚,这帮骄兵悍將在地方上的所作所为,但他是个顾念旧情的人,实在不愿意看到他们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但陆泽洲的话说的也对,这事太大了,根本就压不下来,永嘉候必遭清算,他若是去保,恐怕......
“唉罢了罢了,此事老夫不管了。”
徐达权衡利弊之后,无奈放弃了自己最初的想法。
“魏国公,这事你还不能不管,您得上表,严厉斥责,表现得痛心疾首,坚决认同陛下的一切决定,这样才行。”
陆泽洲在一旁建议道,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消老朱对徐达的怀疑,老朱眼里可容不下一粒沙子。
徐达皱著眉头,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后,最终还是同意了陆泽洲的建议,他太清楚朱元璋的德行。
自己若是没参与调查,权当不知道,朱元璋不会说他什么,但自己全程参与调查,毛驤都把供词递到眼前了,他若是装作不知道,必然会引起朱元璋怀疑。
想到这里,他突然明白毛驤为什么要將供词第一时间送到他手上了,此人真是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