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怎么样了?”
徐达背著手,站在苏晴房门前,有些担忧地问向刚出来的大夫。
那大夫背著药箱,嘆了口气道:“这位夫人忧思过度,老夫开了剂镇静安神的药,睡一觉便好,只不过心病还要心药医,老夫也无能为力。”
“有劳大夫了。”
徐达朝大夫拱拱手,一旁的亲卫就送大夫离开了。
韩宜可满脸担忧道:“昨天晚上,陆学士被劫走后,陆夫人一晚没睡,一滴水都没喝,也不知道那帮劫匪到底把人带哪里去了。”
徐达看向他,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陆夫人。”
两人进入房间,此刻苏晴正在坐著,一只胳膊撑在桌子上,托著额头,原本盘的十分整齐的头髮,此刻有些散乱,她就这么默默地坐著。
听到脚步声,她猛然抬起头,充满红血丝的双眼,紧紧地盯著徐达。
“魏国公,我儿子,我儿子回来了?”
徐达的脚步微微一顿,苦笑著摇了摇头,隨即转身关上房门。
“陆夫人,还请不要过度担忧,我相信陆学士必然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韩宜可看著一脸憔悴的苏晴,安慰道。
“你们知道什么,那徐賁说了,要让我儿子,我儿子生不如死的......”
苏晴说著说著,泪水就流了下来,但她很快用手抹掉刚流下来的泪水。
“不行,我不能继续等下去,我要去找我儿子!”
说著,她便立刻起身,只是刚站起来,她的身体便一阵晃动,徐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陆夫人稍安勿躁,其实,其实这事老夫提前知道。”
徐达终究还是没忍住,將实情缓缓道来。
昨天下午,毛驤突然跑来找他,提出想和徐达合作找出锦衣卫里的內鬼,原本徐达想要拒绝,但陛下吩咐了要配合锦衣卫,他不好违背旨意,否则毛驤必定会去陛下那里参他一本,划不来。
於是强压下对毛驤的不满,仔细听他的计划。
毛驤按照陆泽洲的计策,让徐达的亲卫假扮成截杀山西官员的那伙匪徒,让他们去大牢纵火,引起骚乱,从而乘机潜入,与锦衣卫展开大战。
然后装作不敌的样子,此时內鬼必定会有所行动,绝对会故意放跑这些人,到时候只要看是谁故意放跑的,就能锁定这个內鬼。
这计策是不错,但是在执行的时候出了问题。
刚开始计划十分顺利,由毛驤亲自带领徐达亲卫装扮成匪徒,他悄悄跑去狱卒值班房放火,毕竟这值班房与其他牢房都是隔离开的,就算整个值班房都烧没了,也不一定能烧到別的牢房。
隨后,火势逐渐变大,成功引起了骚乱,徐达的亲卫便按照计划冲了进来,与锦衣卫展开搏斗,而毛驤则是在暗中观察。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鬼知道,当天晚上居然真的有一伙匪徒要来劫狱,两拨人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撞上了。
之后的事情,徐达也不知道了,当他按照毛驤设置好的时间,带人过来的时候,那伙匪徒已经带人离开了,蒋瓛带人去追了。只留下何瑛在现场维持秩序和救火。
“对了,毛驤呢,他人去哪里了?”
听完徐达將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之后,苏晴激动地抓著徐达的手,问道。
徐达的脸瞬间有些微红,只不过他黝黑的肤色成功地遮掩了下来,苏晴虽然四十多了,但长得十分温婉端庄,並不显老,让徐达稍稍心猿意马了一下。
他轻咳了一声,苏晴发现自己正抓著徐达的手,连忙將手收了回来。
“老夫,老夫也奇怪,按理来说毛驤应该也回来了,只是从昨天晚上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老夫的亲卫都回来了,也都说没见过他。”
徐达多少有点不自然地说道,
苏晴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