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宜可指著蜷缩在墙角的那个年轻人,不解地问道。
陆泽洲转过身看著那个年轻人一眼,嘆了口道:“权当我发发善心了,人家全家都死绝了,他要是再死了,那他们家可就彻底断了。”
“你呀,还真是心善。”
韩宜可笑了笑,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人死不能復生,你们全家把生的希望都留给了你,你就应该带著他们的希望好好活下去,明白么!”
那个年轻人似乎听到了韩宜可的话,缓缓的抬起头,看著他。
“兄弟,你看看这周围,都是不幸的人,可人家不也努力地活著么,只要活著一切都会有希望的。”
陆泽洲也走了过来,看著他劝解道。
“活著,活著......”
那个年轻人的嘴唇蠕动著,反覆念叨著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又低沉。
“没错,就是活著,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地活著,我相信你的家人也希望你能活著。”
陆泽洲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瞬间,那个年轻人的眼眶红了,无神的双目再次恢復了神采,泪水顺著脸颊不停地滴落下来。
“他们,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爹,娘.......”
那年轻人痛苦地捂住了头,指甲用力地扣住了头皮,丝丝鲜血顺著指甲流下。
陆泽洲都惊了,这么狠的么,头皮都快要被他给撕下来了。
连忙上去抓住他的手,想把他手给放下来,结果这年轻人力气极大,他居然一点都没能撼动,连忙劝解道:
“好了,別哭了,人死不能復生,你该向前看,別抱著头哭了。”
韩宜可也上来帮忙劝解起来。
渐渐地那个年轻人平静了下来,手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皸裂的嘴唇缓缓开启,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陆泽洲鬆了口气,人恢復正常了就好。
“好了,兄弟,走吧,我们先去喝粥,等喝饱了咱们再聊。”
说著,陆泽洲和韩宜可一左一右地搀扶起这个年轻人,
只是当这个年轻人站起来的时候,陆泽洲顿时愣住了。
这傢伙,太高了,绝对超过两米了。
陆泽洲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只到人家肩膀那边,比常茂都还高一个脑袋。
只是这傢伙长期营养不良,导致体格十分瘦弱,还有点驼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嘶兄弟,你这有多高啊?”
韩宜可也是倒抽一口冷气,仰起头看著他问道。
那年轻人一愣,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没量过。”
就这样,三人走向了城门口。
只是那个年轻人的身高的確有些鹤立鸡群,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他,不少衙役都纷纷侧目。
很快就有几个灾民打扮的人混入其中,带著队伍走向城里。
几百號灾民在带领下,来到了昨天施粥的地方。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只有陆泽洲和韩宜可一脸无语地看著这一切。
“我说他们怎么找难民来喝粥了,原来是来替换昨天那帮假的。”
韩宜可小声地说道。
“他们还真有点小聪明,不知道的还真会被他们给骗了。”
陆泽洲嗤笑道。
这时,徐达的亲卫走到了三口铁锅前面,学著徐达昨天的样子,从布口袋里抓起一把沙土就扬了进去。
陆泽洲瞪大眼睛,人都麻了。
“我靠,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