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你们就多吃点,这次我出来,我夫人给我拿了挺多的。”
原本陆泽洲就吃了半个大饼,肚子还饿著,三两口吃下一个馒头后,正准备再拿一个吃的时候,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吃人嘴软,那人手短啊。
“哎,我可说好了,我是不会帮你查案的,要查你自己去查。”
陆泽洲毫不客气地说道。
韩宜可却笑著看向苏晴道:“陆夫人,在下身为御史,这世间不平事在下没看到就算了,但看到了说什么也得管管,不是么?”
苏晴点了点头,笑道:“大明有像韩大人这样的御史,实乃百姓之福。”
“陆夫人此言差矣,在下也就是会弹劾而已,搜集证据这种事还是要劳烦陆夫人的。”
靠,这老小子果然没安好心,说不动我,就去说我妈,忒不要脸了。
陆泽洲正想替苏晴回绝,却见苏晴说道:“韩御史严重了,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儘管说,我也为河南受灾百姓出份力。”
韩宜可瞬间大喜过望,连忙起身行礼道:“有陆夫人鼎力相助,相信这帮魑魅魍魎藏不了多久了。”
“哎,不是,你怎么能......”
陆泽洲真打算反驳,门外却传来一阵笑声,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徐达来了。
徐达缓步走进房间,笑著说道:“好啊,我大明有如此官员,何愁天下不安定,此番还要多多依仗陆夫人了。”
“魏国公,你怎么来了?”
陆泽洲连忙起身,笑著相迎,徐达他可是要好好巴结一番的,只要他北上去和朱棣美言两句,那以后全家投靠朱棣就稳了。
“老夫正巧在院子里散步,听到你们的谈论,就过来了。”
苏晴连忙给徐达倒了碗水,请徐达坐下。
韩宜可正准备行礼,徐达却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都坐吧!”
几人纷纷坐下,徐达对著陆泽洲开口道:“白天的事,你观察得很仔细,其实老夫进城以来也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你这一发现,让老夫觉得这河南的官员都有些问题。”
韩宜可见徐达聊起白天的事,连忙將陆泽洲发现粮仓里粮食损坏数量有问题的事全都告诉了徐达。
徐达听完,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这么说来,这帮人是打算贪墨这一半的存粮,等救灾过去后,再高价卖掉,这帮畜生!”
“魏国公,其实下官觉得他们应该不止干了这么一次,这徐賁来河南当了三四年的布政使了,河南差不多年年遭灾,会不会之前他们就这么干过。”
韩宜可分析道。
徐达抚摸著鬍鬚,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这次他们明显准备的很充分,如果不是陆学士观察的仔细,老夫差点就被他们骗了。”
“是啊,所以下官力邀陆学士和陆夫人一起查探此事,不知魏国公意下如何?”
韩宜可连忙顺杆往上爬,侧头朝著陆泽洲挑了挑眉毛,一脸得意的样子。
“不是,我没有说......”
陆泽洲急忙想拒绝,但却被徐达直接打断了。
“韩御史这提议老夫觉得很好,此事就交由你们三人调查,老夫会上奏陛下。”
徐达直接拍板道。
陆泽洲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一脸幽怨地看著韩宜可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
这边陆泽洲几人就著酱菜啃著馒头,另一边的布政使徐賁府上却是大鱼大肉,觥筹交错。
“徐大人,咱的事会不会已经让徐达注意到了?”
李遵道放下手里的酒杯,有些担忧地问道。
徐賁此刻已经喝得脸色通红,摇了摇手说道:“放心,他就算察觉了又能怎么样,这事又不是干第一次了,就算发现这帮灾民是假的又如何,能说我们什么。”
开封府同知张彦诚拿著酒杯摇头晃脑道:“李大人,你才刚上任没多久,这种事你心里没底正常,反正你就等著分钱就行了,这次天灾难得的大,够好好捞一笔了。”
徐賁用筷子敲了敲酒杯,说道:“明天,大家各就各位,不要让那帮灾民乱说话,其他县的灾民统统赶走,明白么!”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