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奶奶，哪有空手上门的道理。”姜夏笑著应了一句，跟著两老进了院子。

范家的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齐整。

石榴树下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壶茶和三个搪瓷缸子，石桌旁还放了一把新竹椅，一看就是专门给姜夏准备的。

范奶奶把水果拎进屋里，又探出头来招呼：“你们先聊著，我去把饺子馅剁了，中午吃韭菜鸡蛋馅的，小夏你吃韭菜吗？”

“范奶奶，我坐一会就走。”姜夏一听还要留吃午饭，连忙拒绝。

“走什么走。”旁边的老爷子瞪圆了眼睛，“是不是嫌弃我们两个老傢伙，所以不乐意跟我们吃饭？”

姜夏：“……”这锅真大，她不想背。

“別听老头子胡咧咧。”范奶奶在旁边乐呵呵地说道，“就在这里吃午饭，我先去剁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姜夏只能应下。

范老爷子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坐下聊。”

姜夏又走到旁边的椅子前坐下。

范老爷子自己也坐下来，然后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姜夏的面前，自己也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抬眼看著姜夏，语气里带著一丝关切：“小夏啊，你今天特意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姜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范爷爷，我今天来，是想跟您打听个事，我想在京市买套房子，不知道这个手续能不能办。”

范老爷子端缸子的手顿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向姜夏，不確定地问：“买房？”

他把缸子放在石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疑惑道：“你不是在辽省那边隨军，还有工作吗？怎么突然想在京市买房了？你在京市也不长住，完全没必要买房，以后再来京市，直接来我家里住就行。”

姜夏倒是没想到老爷子会这样说，不过她也不可能来他家里住的。

所以把之前想好的说辞说了：“范爷爷，说实话，我以后有打算到京市来发展。眼下虽然不住，但提前把房子备下，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姜夏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现在不是倡导多子多福嘛，我这也是提前给未来的孩子铺铺路，京市不管是发展，还是教育资源都很好，如果有个房子在这，將来孩子上学也方便，要是能多买几套，那就更好了。”

范老爷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白的鬍子一抖一抖的。

他伸手虚点了点姜夏，眼里满是欣赏和感慨：“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想得倒是长远！別人家一二十岁的时候都想著找个好婆家，你可倒好，已经在操心未来孩子上学的事了，而且还打算买几套。”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嘛。”姜夏笑著接了一句。

范老爷子笑完了，端起缸子又喝了口茶，沉吟了一下，心里就有了为姜夏铺路的想法：“不过小夏，我得跟你说句实话，这买房啊，放在本地人身上，不是什么难事，但你户口不在京市，在这边也没有工作单位，光手续这一关就卡死了，麻烦得很。”

姜夏没有急著说话，安静地等著他的下文。

果然，范老爷子话锋一转，放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不过嘛，事在人为。我在房管局倒是认识几个人，只要房管局那边能配合，也不是不可行，关键就看对方愿不愿意帮你办事了。”

老爷子知道姜夏是个有本事的。

既然这样，那就不能是一锤子的买卖，得帮她把这个人脉走活络了。

姜夏心领神会，立即接话：“范爷爷，你可以推荐靠谱的人给我，我愿意送些好处出去，就看对方要什么。”

范老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望著头顶的石榴树叶，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范老爷子才转过头来看著姜夏，声音压得比刚才还低了几分：“上次你给我那根人参，我吃了之后身子骨確实硬朗了不少。有几个老伙计来串门，看我气色好就问起来了，我也没藏著掖著，就说了机缘巧合得到了一点人参。当时就有好几个老傢伙都动了心，其中就有在房管局工作过的宋老头。”

姜夏微微偏了偏头，等著他继续说。

“老宋这个人吧，早年上过战场，后来转到地方上，身子骨落了不少毛病。他大儿子宋建军，刚好就在房管局上班，接的就是老宋当年的班。现在是房管局的一个副处长，手里头有权，办事也利索。”

范老爷子说完，抬起眼看著姜夏：“昨日晌午，老宋来我这儿，遇上我正在吃饭，那狗鼻子闻到了你给我的酒，死皮赖脸的要了我两口酒，然后拐弯抹角地问了我半天，我当时也不確定你这边是什么意思，所以就含糊地应付过去了，但是依照我对他的了解，要是你这里还有这样的酒，或者百年人参，他肯定愿意出高价，或者办一些能办到的事情。”

姜夏心里哂笑了一声，她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结果又是人参。

別人弄一株百年人参难如登天，她空间里这东西跟萝卜似的，仓库角落里堆了不少的百年人参。

但她面上却不会表现出丝毫的轻而易举，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露出一副虽然棘手但也不是完全办不到的审慎表情。

“百年人参確实不好找。”姜夏斟酌著措辞，语气不急不缓，“不过范爷爷既然开了这个口，我倒是可以去想想办法，虽然费些周折，但是弄一根也不是没有可能。”

范老爷子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真的？你真能再弄到一根？”

“应该问题不大。”姜夏点了点头，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放下缸子之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不过需要点时间。”

“那当然，那当然！百年人参又不是地里的萝卜，哪有说有就有的。”范老爷子连连点头，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脸上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只要你能把人参弄来，剩下的关係我去帮你走通。”